水 2008-2-6 19:59
第三卷 正文 第四十一章 迷惘的新老师
1、有人道,熊猫在上一章真的伸腿了、闭眼了、没气了、过去了、去世了、不在了、走了、牺牲了、老了、故了、爬烟囱了、下黄泉了、上阴曹地府了、死了、毙了、定居到那个小盒子里了吗?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他实在是还活着呢。保守地估计,百八十年也没问题。
但是活着又能怎样呢?
活着也挺无奈的啊。
总是盼望明天能有点什么改变,但是一个又一个的明天大多是老样子。
失望太多。
——人大凡是这样。
老班的胡子还是那么黑,音乐老头也没有变成音乐老婆儿;熊猫还是熊猫,二锅头也没有变成三锅头。
和静儿的关系还是不即不离,紫然依然是杳无信息。
好一点的是这天总算是文选课换了一位新老师,生活有了一点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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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新老师还是男性,复姓东方,名丹,英俊洒脱,皮肤姑娘一样白皙,站在讲台上,教鞭一挥,一副踌躇满志的样子:“今天,我们讲的是鲁迅先生的《文学和出汗》……”
二锅头站了起来,道:“东方老师,你先别忙着出汗,听说你学识渊博,文学功底深厚,尤其是精通古诗文,你的大名让我们如雷贯耳,我们虽然学疏识浅,但是不自量力,斗胆想考你一考,不知可否?”
我知道:他肯定是要考东方老师唐诗呢。
最近,他为了在二班的那位女生的面前显得更有学问,从背成语发展到背唐诗了。
果然,他开始出题了。
“掬水月在手。”二锅头出上句。
“弄花香满衣。”东方老师对下句。
“曲江水满花千树。”
“有底忙时不肯来。”
……
“溪云初起日沉阁。”
“山雨欲来风满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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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二锅头本来想把文选老师考住,来个一举成名,好拿来在二班的那位女生面前做吹牛的资本,没想到,几个回合下来,东方老师的对答如流水什么的,倒把他自己弄得满头出水了。
我虽然对二锅头心存偏见,但是考虑到我们毕竟是同一个公司的同事,他又身居要职,而且,在开会的那天晚上,他用他的臭脚表明了他旗帜鲜明地站在我的一方,对公司的发展有相当杰出的贡献,他的失利也有损我们“208牛皮公司”的形象,便觉得有必要帮他一把。
于是,我站起来,开口吟道:
“花逐春风去。”
“这个……”东方老师突然像没了电的收音机一样,卡壳了。
“东方老师,没关系,谁都有学问的盲区,一个答不上来很正常,我再来一个:‘春雨驿路去’。” 我道。
“那个……” 东方老师依然卡壳。
“识得香一缕。”又一个。
“……”卡壳依然。
没有办法,虽然是我自己的诗,但是东方老师既没对上来,又没说出是谁作的。
他马上就不踌躇满志了,看看我,再看看班上的其他同学,很有点迷惘的样子。
牛皮公司的几位董事们觉得很扬眉吐气,都噼里啪啦地鼓起掌来。
水 2008-2-6 20:00
第三卷 正文 第四十二章 在人是接吻
1、我就安慰道:“东方老师,您别难过,韩愈老先生说: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于弟子,您在唐诗这方面的成就不如我,那也不必恼,有可能您老人家在儿歌方面的成就比我高。”
静儿又站了起来:“柳豪,你别过分了!”
看看,看看,又拿美丽压人、拿漂亮压人,我又被压住了,不敢作声。
文选课代表史雨也道:“柳豪,你就这么对待一位新老师吗!”
——好像我有错般!
东方老师却显得很大度:“没关系,我们互相交流一下,我也考一考你们。”
我虽然自觉才学过人,但是我明白,人都有学问薄弱的地方,我就曾经被静儿考瘪过,她在黑板上写了贾宝玉的关于男人女人的哲学也不知道是什么思想的上句:“女儿是水做的骨肉。”然后秀眼瞥我,意在让我对下句,我当即就懵了,说实话,我翻《红楼梦》都一百八十六遍了,仅仅才翻到一百一十二页,而且还翻得一塌糊涂,我哪里对得上?只好写了句“男人是气做的”来敷衍塞责了。
写完后,一翻书,原来娘娘腔的贾宝玉是坚信“女儿是水做的骨肉,男子是泥做的骨肉。”
长了这么大,做了这么多年的男人,我还不知道我是泥做的,真的长了学问。
第二天,我就给静儿送去了“元胡止痛片”。
——我怕静儿把肚子都笑疼了。
——前车之鉴。
所以,这次我没轻易应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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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而熊猫不知道天高地厚:“好啊好啊。”
董勇也道:“一般没问题。”
东方老师笑笑:“我考你们几个成语吧。”
二锅头一听,立马亢奋:“我来答。”
——为了讨二班那个女生的欢心,他曾经如痴如醉地研究了那么长时间,现在他自以为这方面有相当高的造诣,老师撞到枪口上了。
“狡兔三窟是什么意思?”东方老师道。
“这个……就是……很狡猾的兔子有三个窝,这个……这个……比喻……”二锅头也不能把所有的成语的意思都背得天花乱坠、很完整。
我一看这样答可不行,谁能背上那么多成语的解释啊,东方老师一个一个成语地问下来,二锅头肯定有“没电”的时候,于是我接过来答道:“狡兔三窟,是指通常情况下,三个窟里各有一只漂亮的母兔。”
许多同学笑了。熊猫和二锅头更是欢欣鼓舞。
东方老师一听,皱皱眉头,又问:“按图索骥呢?”
“图:文凭。是骡子是马,拿文凭看看。”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得满足两个条件:第一,大老虎上班了;第二,小老虎没上幼儿园。”
教室里笑声更烈了。
“插翅难飞。”
“对烧鸡和烤鸭的无效救助。”
“虎头蛇尾。”
“老虎和蛇同居的后果,一个令两个家族都尴尬的爱情结晶。”
“唇齿相依。”
“在犬,是互咬……”
“在人呢?”东方老师也禁不住笑了。
我顿了顿,害羞地道:“是接吻。”
掌声一片!!!
水 2008-2-6 20:00
第三卷 正文 第四十三章 狼多肉少
1、据熊猫讲:自从那节文选课我出色的表现后,我们公司的声誉日日兴隆发达起来。
大家一致认为应该庆祝一下。
我说庆祝什么啊,这多大点事情啊?公司刚刚开了个头,万里长征刚跨出了第一步,现在还是创业阶段,百废俱兴,哪里能大手大脚地胡吃胡喝啊?
一众董事们就都成了死驴般,把脸拉长到了二尺。
我就接着又道:“不过稍微意思一下还是未尝不可的。”
于是大家就都欢蹦乱跳地又活了过来。
熊猫提议买两捆啤酒意思一下,大家同意了。
因为公司还没经费,不能公款吃喝,所以大家集资。
宫风多掏了三元六角钱,很是不乐意,我便安慰他:“等我们公司以后发展壮大了、有钱了后,我们一定亿倍偿还,等那时,你就可以一麻袋一麻袋地往家扛钱了,你就可以买房子,买飞机,包八奶,出国……做什么不行啊。”
宫风于是就陶醉在我描绘的宏伟蓝图中了。
我又嘱咐宫风:“到那时,钱多了,你一定要记得经常把钱晒一晒,晒的时候也要注意时常翻腾一下,如果因没经常晒而导致钱发霉了、烂了,那可别哭鼻子啊。”
说完,我还不放心,又拍拍宫风的肩膀补充:“晒的时候一定要在院子里晒,不要拿到房顶晒,因为春天的风不知往哪一个方向吹,一旦钱被刮跑了,那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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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说话的当儿,熊猫和二锅头把酒菜买了回来。
我很赞扬了一番他们的工作效率,便特别准许他俩可以带家属。
意料中的,熊猫把陈晨邀请来了,二锅头去邀请二班的那个女生,人家不给他面子。
我就一拍桌子,慷慨激昂地说:“她不来,难道我们公司举行个宴会,就邀不到比她漂亮一千倍的美女了吗?”
说完,我就把静儿邀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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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吃喝的事就允许我一笔带过吧,否则没吃饭的读者肚子要叫了。
酒足饭饱了,贺梦来找我了,说是搞到了五张马票,邀我到养马岛看赛马。
养马岛是距学校二十左右里的一个小岛,据说是秦始皇东巡时养马的地方,现在也成了名胜古迹。
我“一、二、三、四”地数了一遍,八个人,便长叹了一声:“狼多肉少啊!”
经过一番争论和讨价还价,最后定下贺梦、我、静儿、熊猫、二锅头去,其他人在家恭候我们回来介绍赛马盛况。
董勇眼睛都喝红了,听说不能看赛马,泄了气的皮球般瘫在床上。
等我们下了楼,走出了大约二百米,董勇“呼哧、呼哧”地赶了上来,说是他认识校办工厂的司机小李,他可以借他的车载我们去。
“能借出车来吗?再说你会开车吗?”我有点怀疑,
“不就借个破车吗?一般没问题。再说我都有三年驾龄了。”董勇拍着胸脯道。
——不用骑自行车了。
于是我对熊猫道:“你看你这人,无怪陈晨爱对你发脾气,你说一个大星期天,你不老老实实地在家陪着心中最爱的人,看什么赛马啊?你可要明白:将来你是要搂着老婆睡觉的,不是搂着马睡觉的。赶快回去!”
说罢连推带踢把他赶了回去。
水 2008-2-6 20:00
第三卷 正文 第四十四章 无证驾驶第一次上路
1、董勇果然借到了车,看样子,车子的外壳显然被各色的油漆在不同的时间里油漆过,样子有点沧桑。
静儿秀眼都瞪圆了,道:“这么个车啊?没问题吧?”
我心里也嘀咕,但是董勇在破车窗里探出脑袋,裂着大嘴,叫道:“兄弟们,不怕死的上啊!”
在静儿面前,我哪能怕死啊,于是我就哄骗着一干人众都上了车。
我和静儿、贺梦坐在后面,我不动声色地倚靠着静儿,闻着她头上的清新的洗发水味道,感受着她的胳膊传过来的阵阵绵绵暖意,心旌扑啦啦地摇荡!
车就真的被董勇发动起来,轰地一声、兔子般地窜了一下,熄火了。
我们不及防备,就都被狠狠地“晃悠”了一次。
“我说你到底开车行不行啊?”我揉着撞到车身的头部问董勇。
“一般没问题!”董勇很自信。
车又被董勇发动起来,又轰地窜了一下,又熄火了。
“好好的一个大破车怎么开成了蹦蹦跳跳的兔子啦!”我吼道。
虽然这句话有毛病,但是我不管,反正我对董勇的表现很不满。
董勇擦擦汗,对二锅头道:“兄弟,转向指示灯不亮了,你下去看看,哪个是左转向灯,哪个是右转向灯。”
于是二锅头就忙跳下车,配合着董勇好一顿观察。
车终于开上了路,慢是慢点,但是不如兔子一般乱蹦了,这就是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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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就赞道:“董勇,你还真行啊。你都三年驾龄了,我怎么不知道啊。”
董勇边开车边道:“这不三年前在家里开过拖拉机嘛。”
呵!
“开过几次轿车啊?”我忙问
“这不是第一次嘛。”
“妈呀!”贺梦惊得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拉开门就要跳车。
静儿也吓得拽住了我的衣襟。
我忙制止贺梦的冒险行为,揉揉发颤的腿,道:“都镇定一点啊,都镇定一点,就那么怕死啊?”
一辆大卡车迎面而来,董勇于是高度紧张,反反复复念叨:“别和我说话,别分散我的注意力……”
车过去了,董勇擦了一把汗,问我:“豪子,你说上坡起步怎么起啊?我忘了问司机小李了。”
于是,我道:“董勇,你小子什么都不会,还敢开车,胆子太大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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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一辆自行车从胡同里钻出来,不避不让,从我们的车前昂然而过,害得董勇一阵忙活,终于绕了过去,不用说,又是一通大汗。
我一看,这样不是办法。
于是我道:“我们应该在车前贴上个什么纸条,最好能引起往来车辆注意的那种,别的车辆都能躲着我们,不就安全多了?”
二锅头道:“有道理。”
“但贴什么纸条呢?”
动脑子的事情二锅头和董勇是不做的,贺梦和静儿已经紧张得说不出话来,这让我想起了熊猫,若熊猫在这儿,该多好啊!
可惜熊猫不在这儿,我只好自己想,想了一会儿,终于想好了。
——“无证驾驶第一次上路!”
水 2008-2-6 20:00
第三卷 正文 第四十五章 腰带就是安全带
1、我就问董勇:“你会停车吧?”
董勇居然说停就停,干脆利索。
说干就干,我到路边一家店铺讨来一张大报纸,借了一瓶墨水。
我铺开报纸,以食指和中指蘸墨,挥笔直书“无证驾驶第一次上路”九个“柳体”(我姓柳)大字……
往车前一贴,呵,威风!
二锅头趁这个空儿,拉开车门撒腿就跑,我哪里能叫他跑了?等车没油了,或者车进沟了,或者车……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如果车出现了意外情况,我自己哪里推得动车啊?所以我几步就赶上,揪着这小子的耳朵,教训道:“你这人怎么能这样啊,这么怕死吗?既然已经上了贼船,哦,不,既然已经上了贼车,那就是拴在一条线上的蚂蚱,跑不了你,也蹦不了我。”
不由分说就把他塞进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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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到底写个纸条有震慑力,再没有敢轻视我们的车的了,远近的大小车辆纷纷远避着,有一个小伙子骑着自行车迎面遇到我们,“嗷”地一声就跳下自行车,然后手脚麻利地扛着车子爬到路旁的一棵老槐树的枝杈上躲着。
喜得董勇心花怒放:“呵,你看你看,把这辆车吓的,你看你看,那辆车见到我们躲得贼快!”
“你也不能骄傲到忘乎所以的程度啊。”我提醒道。
“那是那是。”
“不好,警察!”二锅头喊道。
果然,路边一个警察大老远就注意上了我们的车。
董勇显然心中紧张了,因为车又作兔子状窜了两下。
“安全带,安全带!”董勇喊道。
二锅头就找安全带,但哪儿有啊!
于是二锅头就跟董勇一起流汗。
我敲敲二锅头的头:“你猪脑子啊,快解腰带!”
二锅头就忙把腰带解下,斜挂在董勇的肩上。
“保持镇定,冲过去。”我吩咐董勇。
但由于紧张,车恰恰在警察面前熄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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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那个年轻的警察走上前来,撕下车前的报纸,对着董勇道:“你们开什么玩笑?”
“没开玩笑。”董勇吓懵了。
“没开玩笑?呵呵,没开玩笑你们无证驾驶敢旗帜鲜明地让我们知道?”警察自己都乐了。
他说的基本上是有道理的,大家什么时候看见过小偷在自己的额头上标注‘我是三只手’、强奸犯在自己的额头标注‘我将要流谁的氓’的?
警察又对正探头出车窗的董勇道,“再说,你如果没驾照,你怎么敢上路啊?”
“我这不是喝了点酒嘛,不喝酒谁敢啊?”董勇看来酒意还浓,不知深浅地又跟了一句。
我一听汗就扑啦扑啦地下来了,忙把仅有的两元六角钱藏在鞋里,我可不想帮董勇交罚款。
好一点警察是仁慈的,他挥挥手:“快走,我没空和你们开玩笑!”
于是,车就又窜了一下,摇摇晃晃地上路了。
前面一个下坡,董勇又有点紧张,嘴里喃喃道:“刹住,刹住,刹住……”声音越来越大,最后都是呐喊了:“刹住!”
害得静儿和贺梦忙掩上了耳朵。
水 2008-2-6 20:01
第三卷 正文 第四十六章 癞蛤蟆的远大理想
1、终于,破的车窗外大股大股地涌进咸腥的海风,海鸥如纸做的风筝轻盈地在风中飘摇,渐行渐近迎面而来的是一匹昂首仰蹄的石马——我们终于安全抵达养马岛!
静儿长长地吁了口气,葱白光润的鼻尖上竟然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好险哪。”
我就笑道:“经了这一次,我们就是患难夫妻了啊。”
“谁和你是患难夫妻啊?”
静儿不是君子,既动口,又动手,于是我的左胳膊没和我商量,就狠狠地疼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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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赛马场在什么地方啊?”董勇问道。
“右拐。”贺梦这才惊魂稍定。
“吱——”地一声,车又停了下来。
董勇擦擦汗,对二锅头道:“兄弟,我忘了哪个是左转向灯,哪个是右转向灯。你下去看看。”
于是二锅头就忙跳下车,又配合着董勇好一顿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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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到了赛马场,看台上坐着几个寥寥的几个看赛马的人,人数少得怕是用一个大个的海碗就盖住了。参赛的倒不少。
看了一下招牌,居然还是全国性的马术障碍赛。
看了一会儿,我看明白了,所谓马术障碍赛,就是骑着马绕几个圈子,过几个人为搭建的像是墙或是叫不上名字的各种障碍。
没意思。
静儿、贺梦、董勇、二锅头却看得津津有味。
这么多人一起冒着生命危险出来,目的就是看赛马。所以我很讲个人修养,我不能因为我不爱看就说不看了,败了他们的兴致。
再说,我也舍不得离开这儿。
因为我坐在静儿的身旁。
这次看赛马相对于我来说有两个深刻的印象:其一,有一匹马酣畅淋漓、干净利落地踢倒了所有的障碍,这与一个障碍都没踢倒一样是相当不容易的,这就叫有特色,这让我几天后都忘不了那匹马横扫一切的英姿;其二,是静儿的长发被风儿摇曳着轻摩着我的脖颈时,我脖颈处轻柔的微痒和心中的醺然欲醉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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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看完赛马后,返回那个石马前,再上一个坡,再下一个坡,就来到了后海。
我不喜欢海的味道,但我喜欢海水的广阔和幽蓝。
尤其喜欢晴天下的海水,蓝滢滢的那种,它像山中的空气、涧中的泉水、树上的鸟儿那样让我痴迷。
但今天,天上有乌云。
这儿有沙滩,也有礁石,海鸥和不知名的海鸟神采奕奕地飞着。
看去色彩很是生动,画幅水粉画该会相当漂亮。
大概是刚落了潮,礁石之间的水湾中不时见到小的鱼,小的虾,小的蟹……
那鱼那虾那蟹大多是透明的,在清澈的海水中显出令人心弦颤动的灵气。
静儿就惊喜地伸出双手去捉,一只小虾好似睡着了般,随着缓缓荡着的海水轻轻地晃着灵秀的身子,眼看就要围在她的嫩润精致的小手里,却突然一蹦,从她两手的缝隙中逃出来,吓了她一跳,我就盯着她笑。
她抬头对着我嗔道:“色迷迷地看什么?帮我捉一只啊。”
我就道:“心急吃不了热地瓜,想捉住小虾,下手就要缓缓的。”边说边示范,果然就逮到了一只。
我递给她,笑笑:“定情信物啊。”
静儿就接了过去:“没想到你还有癞蛤蟆的远大理想啊!”
我就大笑:“在爱情这个问题上,我情愿做一只浪漫的癞蛤蟆,不说别的,这小家伙多有志气啊!”
静儿就瞥着我,鼻尖微皱,把一双秀眼眯成一条缝,不说了。
水 2008-2-6 20:01
第三卷 正文 第四十七章 怜香惜玉
1、不远的海水里有一群渔民在往岸边拉大网,贺梦就挽起裤腿,手拽着网绳做着拉的架子,依她的姿势,肯定算不上帮忙。
二锅头正坐在一块礁石上,很凝重地沉思,不用说,不是在想二班的那位女生,就是在背唐诗或成语。
董勇遇到了一位司机,通过热烈地交谈,得知人家是真正的驾龄三年,于是就“不懂就问,不会就钻”,其认真学习的程度不亚于高考了七年仍然还差一点五分的戴八百度近视镜的高三又高三又高三的老老复习生在第八次高考前半个点的啃书劲。
估计他应该弄懂了诸如“上坡怎么起步”之类的深奥问题了。
大网终于把一些鱼和贺梦拉了上来。
——因为水里是不容易行走的,贺梦走了几步,基本上就走不动了,所以大网就约等于把贺梦拉上来了。
但一众的渔民们大概没我这么较真,说是出力者都有份,居然给了贺梦一条大鱼。
这让我很是后悔。
贺梦正犹豫着要不要的时候,鱼被董勇讨了去,说是要孝敬“老师”。
那位“驾龄三年”立刻就容光灿烂、垂涎欲滴。
——也难怪,连猫都爱吃鱼,更何况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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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看看天上,今天的太阳将要以头抢地了,我们驱车往回走。上车的时候自然是女生先上,贺梦和静儿上了车后,二锅头居然要坐到静儿身旁,被我一脚踢到前面。
——真是的,没有眼珠子的人到哪里都欠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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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董勇有了实践,又有了理论,胆子就自然是无限膨胀起来,不是我反复提醒他,他简直就以为可以把汽车开成飞机了。
行到城里的时候,遇到了一起车祸。
一辆车子撞到了树上,翻了。
路人和警察把车子正过来,那司机才狼狈地从驾驶室中爬了出来,不顾身上多处显现出耀眼的红色,却瞪着一双小眼睛满地寻觅,嘴里有气无力地反复念叨:“我的鱼,我的鱼,我的鱼,……”
觉得那声音耳熟,就定睛一看,哎呦,说有多巧就有多巧,正是“驾龄三年”!
我就对董勇道:“兄弟,小心啊,万万别学你的老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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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说话的当儿,下雨了,董勇竟然会启动雨刷。
车里也下起雨来。
好一点的是,二锅头发现了车里有一把雨伞,董勇就喜道:“这下好了。”
于是我义不容辞地打起了伞。
停了一会儿,董勇问:“豪子,你怎么不打伞啊?”
我就道:“我都打了好一会儿了。”
静儿和贺梦就都笑了起来。
原来那伞不知怎么回事情,只罩在我们仨的头上。
为了让董勇和二锅头心里平衡,我就即兴谈了一会儿国际大形势,又谈了一会国内小形势,谈到了西方的骑士精神,谈到了东方的怜香惜玉,谈到了和女士并肩走路要让女士靠右走的骑士守则,谈到了礼让女士的现代美德,等等等等。
但是这两个家伙还是嘴里不停地咕咕念念着,嗨!这都什么人啊!
水 2008-2-6 20:01
第三卷 正文 第四十八章 愿为你撑一把雨伞
1、最后,我只好拿出杀手锏,道:“不就是淋点雨吗?多大点事情?男子汉大豆腐,杀人不过头点地,脑袋掉了盆大块疤,如果衣服湿了,那就洗一洗;如果身体不幸淋感冒了,那就吃点药;如果不幸转成肺炎了,那就输液体;如果不幸有了肿瘤,就切了去;如果病情再加重,而且病重不治了,那就……”
终于,“你就饶了我们两条狗命吧。”董勇和二锅头哀求,“我们不要伞了!”
——早说嘛!
其实,我也不愿意把他俩整到土里去,既然他二人讨饶之情很是恳切,我也就很乐意他俩还在地面活动。
不过,我就因此很崇拜我自己了,如果我早生个几千年几百年的,恐怕舌战群儒的、佩六国相印的……哼哼,就不定是谁了。
再都无话,车就在雨中疾驶,公路两旁飘着黄絮的柳树和路边的紫色的野花不时擦眼而过,我撑着伞,感应着身边静儿身子的温暖,就似撑着满腔柔情……
——终于活着回来了。
********
2、在学校门口下了车,看到传达室的那个又矮又肥的老大爷感到很是亲切。
——惊险刺激,真有死里逃生的感觉。
跑回宿舍,见宫风不在,我就随口问正在看体育报的熊猫:“宫风呢?”。
熊猫道:“他呀,喝了点小酒就忘乎所以了,去找他的那个铁饼相好亲热去了。”
我就很诧异:“铁饼相好?”
熊猫就一笑:“就是四班的那个扔铁饼的女生啊。”
“天哪!”我吃了一惊,“宫风怎么能看中了她啊?我敢打赌,如果比照着她做个木桶,定能塞下三点六个宫风,他们各方面的零件明显地不配套嘛!再是她那么丑。”
熊猫就笑:“呵呵,那又怎样?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嘛!”
那又怎样?萝卜白菜,各有所爱?
我认为找个老婆必须得满足两个条件:那就是一得比例合适;二得晚上搂着能安心地睡过去,不能在半夜一觉醒来,在昏黄的月光下,在惨淡的夜色中,忘了身边躺着的是自己的老婆,高呼一声:“鬼呀!”而夺窗而逃。
但是这不能说给熊猫听,因为熊猫已经有了女朋友了,他如果以我这两个条件为准绳,把陈晨开了,我岂不棒打鸳鸯了吗?
********
3、躺着也无聊,就站到窗前,正见静儿和贺梦在雨中往回跑,那种心疼和怜惜就涌上了心头,突然胸中就涌出了几句诗——
……
我在窗前
用目光浮载你的倩影
想喊一声——
慢行
我愿为你撑一把雨伞
(虽然我没有雨伞)
撑一把雨伞
只为一个故事的开端
而故事的开端
许是只会沉默
(而沉默绝不是过错)
多情的雨丝铺一条路
导引着你我
没有了雨丝
路也完结
抖一抖雨伞
许会把心儿抖落
你走出我的视野
影子却走进我的脑海
撕开那块帷幕
独自走上那个舞台
踽踽而舞
台下唯一的一个观众
喊了一声——
我愿为你撑一把雨伞
(虽然脑里无雨)
……
水 2008-2-6 20:02
第三卷 正文 第四十九章 绿帽子迎风飘
1、光阴似火箭,日月如金梭。
转眼几天过去了,真的是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没有不透风的墙,我们去养马岛的事在校园里被传得沸沸扬扬。
起初的版本是我们偷开了校办工厂的车到养马岛看赛马,在路上出了车祸。
后来的版本是我和二锅头、董勇在路上抢了一辆轿车并劫持了两位漂亮的姑娘到养马岛赛马场开轿车跟马赛跑玩,结果在弯道的地方出了车祸,我们一行几人都受了轻伤。
还有更离谱的。
等这事被大班汇报给班主任的时候,我们又被加上了一条罪状:说是我们到了养马岛后还抢了正在网鱼的渔民们三条鱼。
老班自然是恼怒异常,让我们写了检查。
********
2、那天,音乐老头又在课堂上做我们的思想工作:“眼看就要到时间了,就要考试了!你们如果不抓紧时间练琴、练视唱,就肯定会不及格!我不吓唬人,想当年八一级有些学生为了考试都急得嘴上长泡,密密麻麻一个痘摩肩接踵着一个痘;睡不着觉,晚上十一二点都在床上难眠;吃不下饭,白花花的米饭、厚厚的肥肉都倒到水沟里去了!”
谈这些有用吗?我不信。
还“嘴上长泡,密密麻麻一个痘摩肩接踵着一个痘”,这是什么?这是青春痘!我脸上也有,四班的一位老兄连脸带脖子一望无垠的一片。
还“睡不着觉,晚上十一二点都在床上难眠”,这大都是在扯淡,比方我们208的五位兄弟就常常在半宿闲扯,扯扯各位教师的可笑之处,扯扯看不上眼的同学的坏话,当然扯的最多的还是女人,有时也给班上的女生打打分。
有一夜熊猫和宫风还吵到下半夜两点,原因是熊猫给宫风的那位铁饼相好打了59分,还特别强调说这还是为了照顾兄弟之间的友情,并下结论说是她长得不及格,要罚她回到她妈肚子里重新补考。
这确实也有点刻薄了。
于是,宫风就不能容忍他当面侮辱他梦中的黑雪公主了,立即就反唇相讥熊猫的陈晨,说是再不及格也不是“倒数第二”,要补考的话陈晨回到她妈肚子里已经晚了,最好是陈晨的母亲回到陈晨她妈的娘的肚子里重新补考。
两位说着说着就都穿着“花三角”跳到地上。
我一看情形不可收拾了,很怕他们文斗变成武斗,就忙说:“二位歇一歇,你们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你们的虽然不及格,但毕竟还有个分数,我呢?虚度闲掷十几春,八字还没有一撇,六字也没有一点,连个分数都没有,你们道我容易吗?”
说到伤心处,不禁潸然泪下!
这二位这才心理平衡了,纷纷回到床上,又来安慰我,说是让我不要着急,说我是牛郎,有织女在等着我呢,织女不会不及格,退一万零一步说,就是她不及格,看在王母老太太的份儿上,也没有人敢让她回去补考。
我就道:“织女?我可不敢想,我可不想两地分居;再是,我的意志那么脆弱,每年七月仅一宿的探亲假,我可熬不住,那简直是性虐待,我不敢保她红杏出不出墙,也不敢保我绿桃进不进门;再是,我们都在天上,有个绿帽子、红帽子什么的迎风一飘,地球人都知道……”
水 2008-2-6 20:02
第三卷 正文 第五十章 魂牵梦绕
1、哦,话说远了。接着正题说。
再是,“白花花的米饭、厚厚的肥肉”,挺稀罕的吗?我本就不吃肥肉,至于白花花的米饭,我天生反感,就是饿上八天,我也吃不上十粒。
我认为音乐老头所犯的错误主要在于——他常常会以己度人,比方他靠分月饼来区分音符,就以为别人学乐理也得靠这玩意儿。
实际上人的领悟力、口味、兴趣、爱好、感情、观察力、理解力、性格等等都是有区别的,许多人都明白这一点,却常常忘了这一点。
据说在唐朝有一个皇族后裔的官员吃腻了肉,在判决一个犯罪的贫下中农时道:罚他吃肉!害得行刑的警察们在一旁哈喇子流了八丈。
无独有偶,还有这样的皇帝——据说有个糊涂皇帝听到大臣们上奏说百姓连年受灾,没有粮食吃,都又饥又饿,相继死去。这位皇帝就大是惊诧:没有粮食吃?难道不会吃肉吗?
我觉得音乐老头与这官员、皇帝就有异曲同工之心态。
当然我这是善意的提醒。
我还想提醒他遇到考前动员时,按传统的方式应该这样:先谈一会儿社会大形势,再谈一会儿班内小形势,谈辛勤的园丁,谈祖国的花骨朵,谈头悬木梁、锥刺屁股,谈八九点钟的太阳,谈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然后再说一句:同学们,努力吧!别辜负了祖国和人民的期望,别辜负了老师的培养,别辜负了家长殷切的目光!
就得了。
当然这样讲对我是没有用的。
对我,最好的办法是使用美人计,或者威胁我:学不学?不学你找不着老婆!
我就害怕了。
音乐老头又在精神抖擞地讲乐理了,什么什么音程纯,什么什么大小分的,无聊,我睡觉!
********
2、迷迷糊糊中,好像下课了,有人塞给我一封信,说是有人给我来信了,我就迷迷糊糊地拆开,刚要看,熊猫拍了我肩膀一下,说是老班有请。
我就把信塞到兜里。
原来是老班问我检查写完了没有,我就说是写完了,便从兜里掏检查。
这时,上课铃响了,老班就道:“算了,这节课你在班上读一读。”
于是,我就站到了讲台上,你知道我很少在讲台上发言,我真的有点紧张和害羞,不过也只好从兜里掏出检查,鞠了一躬,道:“不好意思,我的普通话不太好。大家见谅。”
我展开检查念道:“亲爱的柳豪,我很想念你,日里想,夜里想,真的是魂也牵梦也绕……”
我念了几句,觉得不对劲:这难道是谁替我把对静儿的一片痴情给写出来了?
……
突然,我想到了那封信,醍醐一下子灌了我的顶!
紫然!对,是紫然!
我一下子就激动起来!
其时,班上所有同学的眼光都如探照灯似的集中在母柳豪即静儿的身上。
静儿的脸上也笼上了一层浅浅的红晕。
老班气急败坏:“让你念检查,你却在全班同学面前公然给女同学读情书,你好大的胆子!”
水 2008-2-6 20:02
第三卷 正文 第五十一章 没长成的兄弟们
1、这可是个误会。
——本来是紫然写给我这个公柳豪的信,却被老班和同学们误认为是我这个公柳豪写给静儿这个母柳豪的情书。
我没法解释,也不想解释,我甚至还感谢这个误会,它误会出了我的心里话。
我的心里甚至有一种甜意在涌动。
甚至把老班剧烈的尅也抛到脑袋后面了。
********
2、晚上我回到宿舍,一屋子的兄弟夹道鼓掌欢迎。
——我当着老班的面给心爱的人念情书,他们都把我看成英雄了。
我就摆摆手,道:“同志们好。”
“豪子好!”
我又道:“同志们辛苦了。”
大家就一群骡子般地叫道:“读情书累的!”
我又摆手示意:“别对我盲目崇拜啊。”
于是就掌声一片。
熊猫道:“豪子,你的情书好是好,文采是有的,感情也很丰富,如果能写成打醋诗,那就更好了。”
二锅头道:“什么啊,如果能活用两个成语,再引用几句古典诗词,那就更神采奕奕了。”
——这滥用成语的毛病相对于二锅头而言,就像女人蹲着小便的毛病一样,改不掉的,
我就很感激,这年头,能直言不讳地指出你的缺点和给你帮助的,就只有兄弟!
于是我诚恳地道:“对古典诗词我没有研究,烦你指导一下,我应该用哪几句。”
二锅头几时受过别人的请教?听我一说,立马容光焕发:“先说秦观的——‘轻寒细雨情何限,不道春难管,为君沉醉又何妨?只怕酒醒时候断人肠’,怎么样?”
我摇摇头:“醉醺醺的,再说一个。”
“柳永的‘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凄惨了一点。”
“‘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欲寄彩笺无尺素,山长水远知何处’,这是晏殊的。”
“晏殊为人有点卑鄙,不好。”
“张先的‘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牛希济的‘春山烟欲收,天淡星稀小,残月脸边明,别泪临清晓。语已多,情未了,回首犹重道:记得绿罗裙,处处连芳草’……”
********
3、二锅头边说边摇头晃脑,口边浓重的液体像搓洗脏衣服时搓出的灰色肥皂泡沫,而且随着他嘴唇张合频率的加快而有了四溅的企图。
我忙止住他的亢奋,道:“我明白了,你当初研究诗词时的主攻方向是古典爱情诗词。”
二锅头就激动起来,紧紧握着我的手吼道:“知音哪!”
董勇道:“还是豪子有眼光,母柳豪多正点!”
宫风也道:“你看那脸,白净细腻,花容月貌,我看能打90分。”
董勇道:“我看那俏模样能打98分。”
我不愿意心爱的女人被别人评头论足,就转移了话题:“你们还没长成啊。”
二人于是就很不服:“你凭什么这么说?”
“古人云……这个,用古汉语怕你们不懂,我就用白话文讲一下:十五岁的男人喜欢看女人的脸,二十岁的男人喜欢看女人的胸,二十五岁的男人喜欢看女人的臀,三十岁以上的男人喜欢看女人的大腿。你们俩评论女人还停留在十五岁的阶段,你们自己说说,难道你们长成了?”
于是董勇就惭愧起来,自卑得一宿无眠。
宫风明显地表现出不服的神态,我就一笑。
“宫风,出道题你做,怎样才能使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变正当?”我问。
“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怎样,才能变正当?”宫风嘀咕着,傻眼了。
“结婚啊。”熊猫道。
“秋天的菠菜是秋波(菠),春天的菠菜呢?”我又问。
“春波(菠)!”宫风以为终于答了上来,很有成就感。
“不对,是蠢材(春菜)。”我道。
于是宫风就彻底瘫倒在床上,不再说话,“咝咝”地冒着气。
我吃了一惊,怕他的肚脐眼什么的漏了,忙到他的床前观察,一看是他的嘴发出的“咝咝”声,我这才放下心来。
水 2008-2-6 20:02
第三卷 正文 第五十二章 水波环吻着水草
1、紫然来信说6日她要到老地方玩。
“老地方”,一个暧昧的词儿。
是不是每一组男欢女爱都有一个“老地方”呢?是不是每一个“老地方”都像老歌一样温馨呢?
那个温馨的库塘啊,好像就一直在我的心中水波潋滟着。
于是又让我想起了那山、那水、那烧熟的嫩玉米、那清凉的山泉、那火锅、那敞篷的船,那野菊编制的花环、那绿底红纹的花蛇、那瓶干红和那个水到渠成的甜吻!
这是目前为止我一生当中最温馨的回忆。
我闭着眼睛掐指一算,6日是星期四,我如果要去的话就得想办法请假。
请假就得想理由,而最好的请假理由就是让亲人病一次。
当然,我不会卑鄙到真的让我的亲人病一次,但是我会卑鄙到让我的三叔病一次,因为我没有三叔。
我到老班那里把我三叔整成了弥留之际的病人后,老班准假了,我第一次感到老班这么可爱。
********
2、星期四终于到了,一大早,我就下了床,董勇迷迷糊糊地问道:“豪子,你要去干么?”
“相亲。”
我跑出宿舍,窜过教学楼,跨下十一道台阶,差点撞上了正迎面而来的文选课代表史雨,她惊叫了一声:“你抢什么啊?”
我忙作了个揖,再跑。
来到大门口,门还没有开,闲着也是闲着,我便搂住那棵合欢树,来了一个繁花似锦的热吻。
看门老大爷的爱人在一边看得目瞪口呆,垂涎欲滴。
我对她笑笑,从口中吐出刚啃下的树皮,递到她的手中,道:“挺新鲜的,留作纪念。”
我迈着矫健的步伐小跑在牟平城的大街上,呼吸着城里早晨特有的呕烂了的发馊的空气,第一次没有汹涌澎湃的反感。
我归心似箭。
我张开两臂,扑棱了几下。
哦,飞不起来——原来我没有翅膀。
只好来到车站,踏上了回家的客车,嘴角衔着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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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升的太阳如初成的少妇羞涩地依在山侧,一片白里透红的云彩轻笼着它温润的圆脸。
车窗外的山水树木在缓缓地旋转,我的心底最温暖柔软的一隅也轻轻奏起了风中风铃的浅鸣。
熟悉的山,熟悉的水,熟悉的刺槐、火炬树,熟悉的山间小路……
老地方!到了。
微风下,库塘的水面轻涌着粼粼的波纹。
几枝顶着白絮的芦苇的掩映下,那只敞篷的船!
船艄斜倚着一位女孩,那,那,那就是常思常忆的紫然!
一袭紫色的连衣裙,胸前几枝芦苇摇曳的白絮映照着她略显红润的脸。
我笑着走过去,轻轻揽过她的蛮腰,把一个如清风的吻严谨地印到她的眉心。
她俯首到我的肩,先是柔柔地用额磨蹭着,然后就用口衔住了我,一点一点用力,于是一种奇异的疼痛蔓延到我的心底。
我咬了咬牙。这凝聚了多少日子的彼此相牵相挂的情感,又用了我们多长的时间来盛容着对对方的思念啊……
哦,眼里要飘雨了……
船轻轻地晃着,水波环吻着水草,好像一切都摇曳着,摇曳着,摇到山高水长,摇到天老地荒……
良久良久良久……
水 2008-2-6 20:03
第三卷 正文 第五十三章 羊肉汤的做法
1、紫然推开我:“我就知道你要来。”
我就笑道:“你一施展美人计,不要说是我,就是在天上,我佛如来门下的五百罗汉也要倾倒三百来个;在地上,所有大大小小的和尚庙都要关门大吉。”
于是,我的耳朵就又被蹂躏了一下。
“我让你贫嘴!”紫然秀眉微蹙。
我笑看着她,又要揽她的腰。紫然扭身躲开:“有人呢。”
一位姑娘正在不远的地方洗衣裳。
于是我就走了过去:“姑娘,正在洗衣服啊?”
“啊,什么事?”那姑娘扭头问道。
“这个,真不好意思,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你尽管说。”那姑娘很是诚恳。
“这个,我想和我的女朋友在那里亲个嘴,你别偷看啊。”
于是那姑娘就羞红了脸。
我就很奇怪:我是跟紫然亲嘴,又不是跟她,我们都不害羞,她倒害羞了,真是奇哉怪也。
********
2、我回到紫然那里,又挨了一下扭。
我们来到了哥哥在库塘边建的小屋里,紫然说今天是她的生日,为了表彰我能来和她共过生日,她要亲手做顿饭犒劳犒劳我。
“你的生日?”我叫道,“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我什么礼物都没有带啊!”
“不用什么礼物,你来了我就很高兴。”紫然笑道。
我相信紫然说的是真心话,但是我自己不能释怀,我就说:“我采一些野花来。”
等我采了九十九枝野花回来的时候,紫然已经把饭做好了。
“这是什么饭啊?”我看着那黑乎乎的东西,有点搞不懂。
紫然就有点害羞了。
原来起初紫然想炸油饼,进行到中途,觉得油少了,就临时改为烙饼,烙完饼后发觉不熟,就又当馒头蒸了一下。
“呵呵,原来是千锤百炼的馒头啊,我喜欢!真的。”我笑道。
紫然也笑,笑了一会儿,紫然问道:“羊肉汤怎么做?”
我就说我做吧,紫然撒娇道:“不嘛,你告诉我,我亲手做。”
这怎么办?,我突然想起刚写的一篇小作文,还揣在兜里,就拿了出来,递给了她。
“这是什么啊?”紫然问。
“我们的文选老师布置的一篇说明文,我写完忘上交了。”
********
3、纸上写着:
往锅里倒入768毫升的水,点火。
再切羊肉片,薄1.2——1.3毫米,质量应是513克。
再切葱末、香菜少许,长度2.82毫米。
再切2.3个红辣椒,每个碎片1.44平方毫米。
正好水开了。
用漏勺盛着羊肉片放到水里煮12.8秒,煮完把肉放到一个直径24.2厘米的碗中,并在碗中加盐8.3克,味精3.2克。
再用漏勺盛着葱末、香菜、红辣椒碎片置于碗上方,用一个不漏的勺子除掉沸汤表面的白沫。再把沸汤倒向葱末、香菜、红辣椒碎片上,汤最后流到碗中。
此时再吟一首诗:葱末诚可贵,香菜味更好,若为汤清淡,二者皆可抛。
再倒醋2.8克。搞定。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紫然看完了就笑着要撕掉。我忙制止她:“千万别,我还要拿它参加作文大赛呢!”
水 2008-2-6 20:03
第三卷 正文 第五十四章 人工呼吸
1、我躺在炕上,看着紫然在灶前忙碌的窈窕身影,突然就感动起来,怎么品都有一种家的温馨。
好容易忙完了,看紫然,已经是娇喘连连了。
我就笑道:“看你目前的情形,我知道我结婚以后的主要研究课题了。”
“什么?”紫然有点不太明白,洗着手问道。
“结婚以后我要专门研究怎样做饭了。”我盯着紫然的眼睛笑,紫然楞了一下,立时就羞红了脸。
饭和汤端上炕,我道:“老婆子,拿瓶酒来。”
于是我的耳朵再一次暴疼。
刚尝了一口汤,想违心地夸奖一下,外面有人喊起了“救命啊”的声音。
有人落水了!
********
2、我和紫然奔了出去,一看正是那位洗衣服的姑娘掉到水里了,她一上一下地拼命挣扎着,却离岸边越来越远。
我脱掉外衣,就跳到了水里,游向姑娘。
到了姑娘身边,我刚要伸手,却已经被姑娘先下手了——我被她拦腰抱住了!
我明白,人一旦落水,在水里遇到什么抓什么,这是一种求生的本能,救人应该在身后救。但一遇到了事还是出了问题。
也怪我平时不用功演习,在关键时候就露出了纸上谈兵的马脚。
慌忙中我也呛了一口水。
我知道这样很危险,弄不好我就要跟这位素不相识的姑娘一起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而同年同月同日死了,虽然很浪漫,但毕竟太凄惨。
再说,紫然怎么办?静儿怎么办?
********
3、于是,我就狠下心来,一拳击在她的头上,趁她一松手的功夫,脱出身来,从背后用右胳膊夹住她绵软的细腰,左臂滑水,把那姑娘救上了岸边。
然后我和紫然把姑娘放到岸边的草地上。
然后我就俯下身子把嘴对准姑娘的嘴就贴了上去。
突然我的耳朵就被紫然揪住了,我“啊”地一声惨叫,坐到地上,我揉着耳朵,对紫然道:“你这是做什么啊?”
“我还要问你呢!”紫然秀眉飞扬。
“我这不是做人工呼吸嘛!”我委屈道。
“做什么人工呼吸,人家都醒了。”
我一看,那姑娘正瞪着大眼睛在看我呢!
我就笑道:“别以为我趁火打劫啊,我只做个样子,实际操作起来怕是借我个北极熊的胆子,我也不敢啊。”
我说的是实话。
至于姑娘对我们表示感谢的话太多,就不提了吧,我能告诉各位一点的是,她没有因为我英雄救美,就对我倾心爱慕。至于是不是芳心暗许,我就不知道了。
于是我就很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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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回到小屋子,一只大猫从窗户里跳了出来,向灌木丛中逃了。
紫然好不容易做出来的饭菜被它享用了。
紫然很是生气,紫然的表情就是命令,于是我也生气了。
“它吃了就吃了吧,也不知道夸一夸你的手艺,临走的时候也不说声谢谢,我就从没看见过这么没有礼貌的猫!”我恨恨地发表我的意见。
我就到果园里摘了几个桃子和黄瓜、西红柿之类的回来,说了个笑话,把紫然逗乐了,然后我们一起把肚子添饱了。
我说:“紫然啊,我到镇上去买点好吃的,晚上我给你过个生日。你先等我啊。”
紫然说不用,但是我很坚持,紫然也就同意了。
于是我就搬出哥哥破旧的自行车上了路。
水 2008-2-6 20:03
第三卷 正文 第五十五章 蛇的缠绵
1、我边骑着车子边计划着购买的东西,忽然一辆摩托车超过我,在我的前面停了下来,一个戴墨镜的小伙子喊了我一声:“周兄,没放假怎么回来啦?”
“周兄”?我的这个外号好久没有听见了,是谁啊?
他摘下了眼镜,我立刻就认了出来:“哈哈,原来是北丐啊!”
初中时候,我们班级的男同学看《射雕英雄传》看疯了,几个为首的就都以大侠自居,他是北丐洪七公,我是中顽童周伯通。
他初中毕业后就跟着他的父亲和哥哥开矿去了。
看他骑着摩托车,背后还载着一个浓艳的女孩,我知道:北丐发财了。
“北丐,发财了啊。你看你骑着摩托车,不像我骑着这除了车铃不响到处都响的破旧的自行车,你多舒服啊。”我道。
“还可以,就是这玩意儿太快,胸脯叫风吹得发凉。”
我就笑了:“这问题很好解决啊。”
北丐立时就一副崇拜的神态:“我就知道,周兄还是像以前一样聪明,你说怎么办?”
我就问:“你说耳朵发冷怎么办?”
“戴耳罩啊。”
“口鼻发冷呢?”
“戴口罩啊。”
“那胸脯发冷呢?”我继续。
“戴……。”北丐脱口而出。
……
我哈哈大笑。北丐也就笑骂着走了。
********
2、在我从镇上回来的时候,在路边,我邂逅到了两条蛇。
于是,我就停了下来,把破自行车放到一边,对着两条蛇行注目礼。
只见两条蛇都是灰色的身子,相伴蜿蜒而亲密地爬行。
如果你紧盯着它们修长的身子的某一段,它们无息的游动就会带给你一种错觉,就好似它们都静止了般,但是它们确实都在动,因为你的视野马上就剩下了它们的细长的尾巴,需要重新调整视线才能捕捉到它们苗条而柔软的身影,于是心中就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好似就在我的耳畔回响着一种古老而虔诚的咒语。
它们爬行到一个碎石堰前,我以为它们就要钻到洞里去了,但是两条蛇嘴唇互吻了一下,然后同时结伴爬堰而上,义无反顾,在碎石堰上深情地交错着、缠绕着身子,两个椭圆的蛇头近了又远,远了又近,远有呼,近有迎,恰似两个修长妖冶的情人的舞蹈,最后两条蛇的身体交错成一个又一个的“8”字,断断续续,此“8”才散,一“8”又续,向上延伸,就好像是谁在堰下种下了“8”字的根,它破土而出,生长出了一串“8”字!
——一种诡异的美啊。
于是,我感动的泪就流下来了,缠缠绵绵,正宗的缠缠绵绵啊!
原来“缠绵”这个词儿源出于此!
********
回到老地方的时候,已经是零星的小雨了。
小屋的门前,亭亭玉立着我心爱的紫然。
我微笑着走过去:“嗬,在屋外干吗啊?有雨呢。”
她也轻轻笑着说:“等你呢。”
我笑着揽过她,她身上的衣服已经湿了,我用手轻轻抚去她刘海上的几滴雨水:“怎么不回到屋里啊。”
她一下子扑到我的怀里,仰起了脸,一双大眼睛蕴满了委屈的泪水,啜泣道:“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我好想你啊?”
我立时就呆了,心中剧烈地一荡,一股酸气执拗地爬行到眼角……我猛地抱紧她娇小的身子,笑了:“傻孩子……”然而眼泪却静静地淌下……
水 2008-2-6 20:03
第三卷 正文 第五十六章 衣服如晚春的花瓣
1、我买了一盒牙膏,两把牙刷,几只蜡烛,一捆啤酒,一只烧鸡,还有四碟小菜。
紫然把我买的牙膏、牙刷丢到一边,道:“买这个有什么用啊?”
我就笑而不答。紫然就去忙活去了。
我在冷水里浸了几瓶啤酒,我喜欢喝冰凉的啤酒。
然后环视着这个小小的屋子,哎,太简陋了,在这儿给紫然过生日,真委屈了她。
其实很久很久以前,我就想过,如果能给我一次机会,选择给心爱的人过生日的方式的话,我一定会带着她远离尘嚣,选一个座落在有树、有水、有草、空气清新的地方的小酒吧,最好是只有两三个顾客的那种,我和她找一个小的雅致得令人感动的房间,最好是四壁有绵软的浓绿颜色的藤蔓,墙角再放上几枝娇弱的令人怜惜的文竹,餐桌铺着的应该是暗红色的桌布,桌子上摆着四碟精致素雅的小菜,最好再有两杯盛开着白花的啤酒。
应该是她浅酌,我干杯。
无需多言,也许无言,只是相互微笑或对视。
我们从黄昏待夜,我们用烛光驱赶夜的冷漠和淡然。
空气中应该流泻着似有似无的曲子,古筝的《暗香》、葫芦丝的《月光下的风尾竹》、萨克斯的《此情可待》……
窗外肯定有夜生活的虫子的轻柔的浅唱,甚至可感觉到夜风在窗外的曲柳的树梢蹑手蹑脚地掠过……
********
2、夜了,天居然放晴了,有两三点的星光。
被夜和雨浸润了的凉风从小小的窗户里略显羞涩地进来,轻轻抚着紫然的秀发。
在蜡烛跳跃的红晕中,我们俩很轻松地说着、笑着、吃着、喝着,偶尔我也想起静儿,她也在这儿该多好啊!
还想到过熊猫、二锅头、董勇、宫风、音乐老头、老班……他们可能做梦都不会想到我现在拥有的这一份温馨和甜蜜!
于是,我就很得意地灌酒。
紫然也少喝了一点。
终于,几瓶啤酒就在不知不觉中被注入了我们的身体,我们俩都有了一点醉意。
我就把牙膏和牙刷递给紫然,紫然就一愣。
我就笑道:“为下一个节目做好准备工作啊。”
紫然的脸马上就红上加红了,她伸出手来,我忙护住耳朵,她却在我的脸上扭了一把,于是我就配合地给她表演了一个精彩的呲牙咧嘴的表情。
********
3、然后我就牵着紫然的小手,走出小屋,我们躺倒在小屋旁的草地里,不顾草上的水珠,嗅着草和泥土交合的野香,对,那是一种原汁的野生的自然之香,有许多时候,甚至在梦里,我时常都为它迷醉!
我们相互拥着,唇终于相会了,饥渴的鱼般……
我的手狂乱地寻觅着紫然每一处肌肤的温软,我的心为手指的每一次饥渴的触摸而震颤,我的唇滑遍紫然的脸,到腮,到耳后,到脖颈……
衣服如晚春的花瓣,好似在风中飘落……
萤火虫啊,一只,两只,对,就是两只,相约着落到一片草叶上,张开厚厚的硬翅,相互抱拥,熄了身上的荧光……
水 2008-2-6 20:04
第三卷 正文 第五十七章 一个美梦
1、太阳出来了,好像一个圆形的玻璃器皿盛满了红色的颜料,上层是浅的红,下层是深的红。
远处山村里的鸡叫声开始此起彼伏了。
鸡叫声中,我睁开眼睛,头有点疼,看来是昨晚的酒喝得有点多。
但是昨晚有一个梦很清晰。
好像真去了那个座落在有树、有水、有草、空气清新的地方的小酒店了,门前拴着三两匹马,几个带刀佩剑的江湖人士聚在一起喝酒。
我和紫然下马进店,上了二楼。找了一个真的很雅致的房间,如我想象的,墙角有几枝文竹,铺着暗红色桌布的餐桌,要了四碟精致素雅的小菜,外带两只牙刷,一盒牙膏,桌子中间点着一只红红的蜡烛,桌下放着几瓶啤酒。
只是四壁缺少绵软的浓绿的藤蔓,我就找了小二,于是店家就忙找人到河边采来了带着露水的一串串喇叭花,红的,白的,紫的,挂满了四壁。
也煞是好看。
********
2、我和紫然就喝酒。
门外传来那几个江湖人士的谈话声。
我和紫然就相互无言,对视着微笑。
房间里就满盈盈地流淌着温馨。
紫然想要开口,我就指指楼下,嘘了一声。
紫然就从小巧的手包里拿出笔和纸,写了一个纸条递过来。
上面写着:“我想吃苹果。”
于是我就写了一行字问紫然:“你喜欢吃苹果?”
纸条又传了回来:“是啊。”
我一想,我家有那么多苹果,既然紫然爱吃苹果,那她是给了我一个多么好的水到渠成的求婚机会啊!
我就写道:“那你就嫁给我吧。”
我等着她问我为什么,然后我就可以骄傲地告诉她我家有那么多那么多的苹果。
纸条回来了,出乎意外,紫然问道:“你是苹果树?”
我笑了,回道:“我是苹果筐。”
然后我们都笑,干了一杯。
我再写:“我喝得有点晕,你扶我一下吧。”
“那我去找棵大树支撑着你。”
“要找的话,最好去找一棵大槐树。”
“为什么?”
“想当年,七仙女找的不就是大槐树吗?”我望着紫然,笑中带着暧昧。
“他们找大槐树干什么?当柴烧吗?”紫然装作不懂。
“可能是捉知了吧?”
“不对,应该是跳舞,两个人围着大树,跳啊跳啊跳啊……”
“跳着跳着跳着,就跳出了一个小董勇,然后三人一起跳。”
“不是,跳着跳着跳着,就跳出了一个小七仙女。”
“为什么?”
“因为女孩子才跳舞,男孩子都去玩泥巴了。不过,如果我生,我一定能生个男孩。”
“不行,我喜欢女孩。”我写道。
紫然就看了我一眼,低下头去。
然后我就哈哈大笑。
********
3、笑完,心道,我这一生,如果和紫然或者静儿,不能同年同月同日同时同分同秒生,但是能同年同月同日同时同分同秒结婚,然后再生个小董永小七仙女什么的,那该多好啊。
正当我想得天花乱坠、地草乱飘的时候,梦醒了。
于是就听到了鸡叫声。
正在这时,小路的转弯处传来紫然的惊叫声。
水 2008-2-6 20:04
第三卷 正文 第五十八章 八折打劫
1、我忙奔了过去,转过一个弯,就见到了紫然,她正惊恐地站在那里。
她的前面两步远的路中间,坐着一个虎背熊腰的年轻人,蒙着一块黑布,露着两个黑洞,黑洞的上方标着红色的“眼睛专用”几个字,手中拿着一把菜刀。
他的身旁放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八折打劫”四个黑色大字。下面还有几行说明:“跳楼大打劫!别动!把钱包掏出来!十元钱我只取八元,钱包绝对完璧归赵!信誉第一,欢迎配合,否则……哼哼!”
——遇到拦路打劫的了。
这个地方很偏僻,离村里还有三四里路,歹徒拿着菜刀,我手无寸木,看来我逃跑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但紫然呢?
我脑中焦急地思考着对策,紫然已经吓得不敢动了。
“怎么?难道还逼着我站起来吗!”那歹徒迎着朝阳挥了挥手中雪亮的菜刀,吼了一声,身子使劲扭了扭,要站起来的样子。
我就紧张起来。
我突然就觉得这声音耳熟,突然就想起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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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于是我就大声喊道:“老毒物!”
“干什么?”那人本能地应道。
哦,原来是在学校自称是老毒物欧阳锋的小张子。
我就哈哈一笑:“老毒物,没想到你还这么不成器啊!”
他身体就抖动了一下,摘下蒙着的黑布:“你是周兄啊。”
“你的拐了?”我笑道。
他因车祸成了瘸子而退的学。
老毒物就有点不好意思了:“在草丛里藏着呢。”
“我们倒想逼着你站起来啊,你站个试试。”我道。
“对不住,我不知道是你和你的朋友。”老毒物解释了。
我就怀疑他这句话的可信性。
因为,一是,他脸上虽然蒙着黑布,但不妨碍他的鼠眼从两个黑洞里窥视我们,更何况这是在光天化日之下;二是,在学校的时候我就觉得这小子是在温室里放了八年的海鲜——坏透了,所以我一向很鄙视他。
********
3、我道:“哦?在家跟着老爷子妙手回春、济世度人,嫌不过瘾,业余还走个穴赚个外快什么的啊?”
老毒物眼圈就红了,我就很奇怪:这家伙也会有纯净的真情?
问了几句,我才知道,原来他退学后在家帮助他的父亲打理药店,因用错了药,害了一个病人,只好赔了一大笔医药费,如此一来,又损害了药店的声誉,于是家里就彻底变成了贫农了。
“我已经三个月没吃肉了。”老毒物一把鼻涕一把泪,“很多时候,我看着别人猪圈的猪都流口水啊。”
于是,他就想起了电影里大块吃肉、大口喝酒的土匪们了,他觉得他们就是他的偶像和榜样了,他就成了他们的超级粉丝了。
于是,他用了一上午的时间,好容易才背上了“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的劫道专业术语,写了这块牌子。
又用了一下午的时间,拄着双拐、带着菜刀,到了这个他以为能使他美梦成真、超越梦想的地方。
水 2008-2-6 20:04
第三卷 正文 第五十九章 千年饿鬼
1、“你道我容易吗?等了一晚上,好容易等了一个兔子跑了过来,我满以为用拐一击,可以击昏它,却把我闪倒了,这一条好腿也扭了。要不我在这一晚上陪着这东西干什么?”老毒物指指身旁,样子很是凄惨。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原来是一只三个拳头大的硕大的蛤蟆,瞪着泛着红光的小眼睛,身上凹凸不平,好像穿了一件被滚开水烫皱了的黄色羽绒服般,肚子不停地鼓和缩,像是昨晚通宵的“呱呱”的视唱考试被音乐老头判了不及格而气得似的。
“我两顿没吃饭了。”老毒物露出一副可怜相。
我从不可怜这样的人。但是紫然已经心软了,就向我道:“我们还剩一只鸡腿,拿给他吧?”
我只好点点头,心里说:权当喂我家的狗杂种了。
********
2、老毒物立时就显出受宠若惊的样子:“毕竟是同学,还是同学亲。谢谢啊。这是我未来的嫂子吧?太漂亮了……”
我很不以为然,同学怎么了?同学就一定亲吗?
我认为同学的关系就像同一辆公共车的乘客。
难道在乘坐了同一辆车后,不考虑其他的因素,就突然地亲密了关系了?
难道下了车后,同性的就应该拥抱,异性的就应该“唇齿相依”了吗?
反正我很不屑。
“你想不想吃鸡腿了?”我问。
“想……想啊。”他嘴角一侧涌出了液体。
“那就闭嘴!”我道。
他就忙擦擦口水,不作声了。那只蛤蟆看看他,就踱着方步走开了,边走边回头深情地看,很留恋的样子,喉咙里“咕咕”地响着,当是吟着柳永的《雨霖铃》:
“寒蝉凄切……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看样是共同度过了难忘的一宿,惺惺相惜了。
估计那蛤蟆今晚不会再搞视唱了,它恐怕要吟以生离死别为意境或意象的朦胧诗了。
********
3、紫然一会儿就把那只鸡腿给他拿来了,还给他拿来了两瓶啤酒。
老毒物两眼放光,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鸡腿,然后用牙齿把啤酒盖咬开,“咕嘟咕嘟”一阵猛灌,直似阴曹地府跑出来的千年饿鬼。
我看着有点恶心,但是紫然却一脸的怜悯之情。
我摇了摇头,唉,这女孩,同情心简直泛滥。
老毒物一会儿就啃完了鸡腿,看来还是没填饱肚子,把剩下的骨头又反复地舔了舔,这才依依不舍地丢掉。
“柳豪,我们把他送回家吧。”紫然道。
“他还想在这儿呆一会儿。我们先走吧。”我趁紫然不备,恶狠狠地盯了老毒物一眼。
“是啊是啊,今天太阳很好,我还想在这儿晒一晒太阳。”老毒物忙道。
********
4、和紫然分手时,一个紧紧的拥抱让我掉了八个魂般。
——唉,本以为相见能解相思苦,哪知道相见之后更为相思累!
坐上返校的客车,想着紫然的一颦一笑,有时候就有很长时间的痴呆。
水 2008-2-6 20:05
第三卷 正文 第六十章 脆弱的情感之线
1、我看着窗外,心里恣意汹涌着自己酝酿给紫然的那一份缠绵和爱恋。
到了烟台车站,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我的眼帘。
紫然!
啊,是紫然!
她正和一个挺拔的男孩站在路边等公共车,那男孩用手搂着她,她小鸟依人般偎在他的胸前!
我的胸口就似被大锤重重地撞击了一下,五脏六腑都剧烈地震颤起来!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我在窗口探出头去,喊了一声:“紫然!”
她摆了一下头,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好像在搜索着什么,但是,这时车来了,于是,那个男孩在她的耳朵上吻了一下,帮她提起提包,拉着她就上了车。
“停车!停车!”我对着自己乘坐的车的司机狂喊。
“这儿停什么车?神经病!”司机骂道。
再看,紫然坐的那辆车的车门已经沉重地关上,车开了,车屁股给了我一份漠然和绝望,越来越远……
********
2、怎么会这样?!
昨晚,不,就是今晨,我们还在一起!
我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我盼望这是梦,但是……
难道我被紫然骗了?难道她的清纯都是表演出来的?
天突然塌了一般,我失魂落魄!思维空白!
好久,心里有了一点清醒,嘴角挤出了一丝苦笑,心道:昨晚的欢娱,今日的伤痛,难道就可以毫无一丝一毫的过渡?
于是闭上眼睛,任思绪横飞,脸颊流着止也止不住的泪水。
“大哥哥哭了。”一个小女孩在我身旁奶声奶气地说道。
我苦笑,用手拭去了泪水,对小女孩说:“我妈不给我买糖吃,我很委屈啊。”
********
3、返校没多久,就到了考试。
没有办法,我只好把心中的伤痛先冰冻一下。
像以往一样,我又是临阵磨枪,废寝忘食了三四天,把脑袋装得沉甸甸的,感觉如熟透了的老玉米。
最后终于什么都考完了,心情一下子就低落了下来。
有什么忙着和紧张着,我可以暂时忘记紫然。
但是,现在……
我知道,回忆只能增加悲痛,但我好像自戕一般,躺在床上,时时笑着抚摸我心底那道深深的伤口,任由泪水横流,泪光闪耀。
********
4、熊猫领着陈晨不知道到哪里鬼混去了,二锅头和董勇到别的宿舍打扑克了,宫风和他的铁饼相好去端午山了。
整个宿舍空荡荡的。
这时,贺梦来找我去看电影,想拒绝她,又一想,正好可以散散心,于是就答应了。
我们到了牟平影剧院,时间还早,但是已经有了小雨,于是我们就来到了影剧院前面的一个小小的凉亭里避着雨。
贺梦问我的考试情况,我就笑了:“音乐不及格。”
贺梦就来安慰我,并说是要帮我找静儿去对音乐老头说个情。
我道:“别,我讨厌女人管我的事。”
于是就都没有话了。
我们看车来车往,我们看斜前方的牟平城里的那座古老的石头楼房。
天渐渐地黑了下来。
整个视野,绿的树,青的石,白的建筑,几痕电线……都似罩了一层淡墨,灰蒙蒙的……
——下着雨呢!
我看不清楚那么小那么疾的雨滴,或许应该说是我看不清楚那么细那么密的雨丝,但石头楼房映衬下的那斜飘的隐约的雾般的微光,却蚕食般洇湿我的心地!
那种压抑多日的痛楚终于以滴在生宣上的水滴般的执着与从容释开。
静静地,眼角慢慢地笼上一层淡雾……
渐渐,有风而且大起来,树们摇着万千条手臂,翻转着万千个掌,于是那濛濛的天幕就一并跟着飘摇,飘摇,直至我的眼前终于模糊,随即腮边印上两道凉线……
我问自己,曾经拥有过就可以算作是一份幸福么?
我问自己,因失去了往日的情而流的应该是血还是泪?
旁边小店里的录音机在响着,一支极能撩拨人之思恋情绪的曲子被雨打湿,更显出一份极致的情愫,时远时近时隐时现地逗弄我那本已脆弱的情感之线。
——此时,我已经泪流满面!
贺梦伸出手来试图拭去我的泪水,我挡了一下,慢慢地把她揽紧在怀里……
水 2008-2-6 20:05
第四卷 正文 第六十一章 爷儿仨
1、放假了。
我觉得不能闲在家里,得找点事情做。
——一是因为家里刚盖了新房子,还欠着外债,生活拮据;二是我怕自己总是不停地想起紫然,为她伤,为她痛,为她痴,为她愁,为她牵肠挂肚,为她柔肠寸断!
我虽然说过: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衣服褴褛、拖着破鞋、拿着打狗棍,在感情的大街上寻找一个温馨的角落,向我心爱的紫然乞讨爱情!
但是,如果紫然决意要戏耍我一下,然后漠然地走过我的身旁,我也绝不会再拖着破鞋、拿着破碗死皮赖脸地跟着。
我可以乞讨,真的。
但我决不允许自己无赖。
对戏耍我的女人,即使我深深爱恋,我也会强逼自己放弃!
我相信我是可以在表面尘封住我对她的感情的,虽然,我心底也许会密布久治不愈的创伤。
于是我就想起了北丐,他有厂子,我去他那里,干点活儿、挣几个钱应该没有问题。
********
2、到了北丐家,他的父亲和哥哥正在家里骂他呢。
他的父亲在屋子里对着北丐的母亲吼道:“我没有这样的儿子!净败坏我老马家的门风!叫他在里面呆着!我一分钱也不拿!”
北丐居然能把老头子气成这样!
怎么回事?
我就问他的哥哥。
他的哥哥道:“我弟弟也真不争气,年纪轻轻的居然去嫖娼,这不,让派出所的民警当场逮到了,被带到派出所了,说是交两千元钱罚款领人,哼!真丢尽我家的面子了!”
我一听,只好回家了。
过了一天,北丐到我家来找我了:“周兄,听说你找过我?”
我不好向他表示慰问,就直接谈了我的事情。
“没问题,你到我的厂子里干吧,每天工钱比别的工人多六块六毛钱。”
于是我就在北丐的磨粉厂里干起活来。
********
3、那一天,我和往常一样上班,司机小杨找我来了,说是马副厂长让我陪他去趟派出所。
——马副厂长就是北丐,他摩托车玩够了,又买了辆桑塔纳。
“他妈个臭腿的,怎么专和我们兄弟过不去!”在车里,北丐恨恨地骂道。
我才明白,原来是北丐的哥哥也因为嫖娼被派出所逮住了,叫他带钱赎人呢!
我心道:弟弟才出来,哥哥又进去了,这哥俩,准得把他爹气死!
到了派出所,北丐对着民警道:“把我哥叫出来。”
北丐的哥哥出来后,北丐就把钱向桌子上一摔,道:“快走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的了!”
北丐的哥哥摸着脑袋,小心地问:“你带了多少钱啊?”
“两千!”
“这,这……应该是四千。”
“他妈的也太黑了吧!是不是欺负我不懂行情啊?前几天还是两千,怎么三天不到就涨双倍价了!好家伙,通货膨胀也没这么快!派出所抓点收入可以理解,但这分明是抢钱啊!”北丐就义愤填膺起来。
我心中就猜:可能是派出所加大了处罚力度了吧!
只见北丐的哥哥捂着脸,嘟哝道:“咱爹还在里面呢。”
水 2008-2-6 20:05
第四卷 正文 第六十二章 性别一点没有变
在北丐的厂子里干了很多天了,心底的那种伤疼在工作里渐渐消淡了一些。
那一天,将近中午的时候,司机小杨找我:“你今天不是有同学聚会吗?马副厂长让我用车送你去。”
我不喜欢同学聚会,我讨厌那种热闹的气氛,我一直觉得我骨子里是一个喜欢静的人,于是就对小杨道:“我不想去,我今天上午的工作还没有完呢。”
“马副厂长让你务必去,他交代说,你今天上午算满工资。”
没办法,我只好点点头,便转身回宿舍换衣服。
小杨拉住我:“都快十一点了,来不及了,我们快走!”
我一边答应着一边在旁边的水龙头上抹了两把脸。
********
2、小车在一酒店前停下,下得车来,迎面遇上了我的中学同桌小芳。
小芳本就漂亮,体态丰满,再加上打扮得很是时髦,真看不出还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女,成熟得让男人眼直、口水流——看得出是在社会上混得相当如鱼得水的人,
在学校时,别人都说我们的关系有点那个,也许。
——若不是在关键时候毕了业,也可能我们会有点故事。
小芳见了我一怔:“是你吗?豪子?”
“是呀,是我。”我就道。
“你说的,再见面要拥抱一下的。”小芳满脸笑容,向我张开了双臂。
我急忙躲开:“难得你还记得几千年前的事情,算我当年没白疼你一场。不过算了吧,物是人非,有多少承诺是有质量保证的?再说,你看我今天一身的滑石粉,如果你和我拥抱一下,回家恐怕要用洗衣粉把衣服狠搓N遍。注:N大于等于二十四!”
小芳就笑着放下手,上下左右透彻地打量了我一番,道:“好久不见,你变了啊!”
“没有啊,一年多了,性别一点没有变,还是男的!”我道。
“呵呵,谁说你的性别变了,我也没脱下你的裤子检查!”小芳笑道,“我是说你个子长高啦!”
“哦,个子长高了不是坏事,是不是稍稍有点男子汉的味道了?”我也笑。
“呸,臭美!”小芳把眼一眨,耸动了一下鼻子。
********
3、我进了聚会的房间,人数倒也不少,三个一堆,五个一撮,共有二十多个,连西毒这样的残疾人居然也来了。
“我班的大才子豪子来啦!”小芳大喊了一声。
于是就有几个以前一起下过河、捉过鱼、偷过鸡、摸过鸭、抄过情书、追过女孩、挨过批评、写过检查、好久没见、彼此思念的狐朋狗友们上来寒暄。
我就摆摆手,夸张地惊叫,把脸上的笑容挤得一塌糊涂。
应付完了,一眼看到北丐正坐在中间那张桌子上同几个同学高谈阔论,就走了过去:“谢了啊。”
“你看你,和我还客气什么?”说完北丐豪爽地拍拍我的屁股。
一时,我的身后立刻白色的粉尘飞扬。
我就道:“大家看看,别人都是有粉往脸上擦,我这可全擦到屁股上啦。”
“幽默,你还是以往那么幽默!”北丐开心地笑了起来。
水 2008-2-6 20:05
第四卷 正文 第六十三章 活生生的女人
1、我看同学们都围绕着北丐谈笑,就明白今天的集会是北丐组织的了。
同学也好,战友也罢,组织集会的往往是混得不错的人,集完会后再用钞票搞顺了所有的开销,那就是一个广告:看看现在我混的!
好像他就是了名牌产品一样。
好比一群蝌蚪本来都是在水里无拘无束地游着,突然就有一天,一只蝌蚪交了蛤蟆运,变成了蛤蟆,那它就得站在河沿上趾高气昂地“呱呱”叫几声。
虽然不叫它也是蛤蟆,但是,不叫,谁注意到你是蛤蟆?
********
2、“大家都找位置坐好。”北丐道。
于是众人分两桌坐下,男一桌,女一桌,北丐厂长当即又抓起了男女搭配的问题,“一二三四,二二三四”地数了八遍,犯愁了:男的倒是平均分成了两份,每桌坐了二分之一;女的人数却不是偶数,要平均的话,就得把谁切开。
于是,我就对北丐道:“丐兄,差不多就算了,哪一桌多一个哪一桌少一个的,计较什么?”
北丐就很惊诧:“计较什么?这多一个少一个的是活生生的女人啊!”
老毒物就附和道:“对啊,这是女人啊!”
我只好点头:“也是,多了一个女人就有可能多了一个幸福的家庭,少了一个女人地球上就又多了一个光棍,直接影响到社会治安,这是关系到国计民生的大问题,得狠狠地计较。”
计较了半天,最后这个相当棘手的问题还是以古老的抓阄的办法解决了。
北丐就对西毒道:“还等什么?叫服务员上菜啊!”
“好来!”小张子就一瘸一拐地美滋滋地去找服务员了。
我就对着他的背影赞道:“嗬,真是三天不见,老母鸡变鸭,小张子这两步,比以前潇洒多了,而且居然没用拐棍!”
北丐就笑道:“他做了手术。”
我这才明白母鸡变成鸭的原因了。
从北丐的嘴里我又知道,西毒居然在北丐的厂子里当了保安。
听到这个消息,我真为这小子的那条瘸腿鸣不平,它为了老毒物,真是鞠躬尽瘁,残而不已,愣是有一份热发一份光,把自己大好的青春无私地奉献给了一个混账。
********
3、菜上来了,北丐发言:“各位同学,今天我们怀着激动的心情在这里聚会,又为了一个共同的革命目标坐到了桌前,我认为我应该说明三点……”
于是,在老毒物小张子的带领下,大家噼噼啪啪地鼓掌。
于是,北丐清清嗓子,“一二三四,二二三四”地讲了十八条,为了方便读者领悟他的讲话精神,我简单地归纳了一下中心思想:
该次发言通过一百二十九句废话,深情地表达了北丐厂长对我们同学情谊的极大的关心和浓厚的兴趣,体现了北丐厂长视金钱如粪土、一诺千金、慷慨解囊的侠士风范,同时也明确地向我们指明了今天中午的奋斗目标——吃!喝!!给了我们强烈的精神鼓舞。
然后掌声一片。
喝酒的过程,不需细谈。
我喝酒害羞,一点即羞红了脸,就躲进了厕所。
忽然小芳闯了进来,问:“我可以过来么?”
水 2008-2-6 20:06
第四卷 正文 第六十四章 护花入厕使者
1、其时女厕所已人满为患了,又加上我英雄气短,难过美人关,只得丧失了原则,点了点头,撤了出来。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是:我总觉得男厕所也好,女厕所也罢,无非就是一个场所,硬生生地把一个场所非要分出个公母来,确实有点不人道。而且我还常想,如果哪一天,某个学校,校长开个全校师生会,告诉道:自某月某日某时某分,我校的男女厕所交换使用!——天也塌不下来。
小芳就乐颠颠地边解腰带边说:“你在外面看着。”
我只好做了一次护花入厕使者,其实我认为最难防的是我自己,其时我想入非非,心猿意马。
********
2、煎熬中,她出来了,我以为她会给我媚眼一个,不想她揪住我的耳朵:“你应该敬我一杯酒!”
两杯后,她笑着问我:“豪子,听说你找了个女朋友啊?”
“没呢,我还在虔诚地等着你呢,如果你哪天告诉我你结婚了,你就等于宣布了我此生是光棍了。”我咽下一口酒。
“呵呵呵,豪子,你还这么油腔滑调啊?”小芳就笑了起来,“你骗谁呢,你找了个美女。小张子已经告诉我了。”
“哦,你全知道了,你可别吃醋啊。”我道。
“我吃什么醋?你可应该吃醋啊。我听说她又跟别人好上了。”
“怎么?”我一怔。
“小张子说,前几天他还在集市上遇到过她跟一个小白脸亲热地在一起呢。”
“什么!”我捏碎了一个杯子,跳了起来。
血,一滴,两滴,三滴……
********
3、“好功夫!”老毒物一瘸一拐地扭过来了,恭维道。
我笑笑,坐下。小芳用一块洁白的手绢把我出血的手包扎好。我很感激,就仔细地打量了她两眼,她的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流泻着美丽的光芒。
“兄弟,咱俩应该喝杯酒,哦,不,我应该敬你一杯酒。”老毒物拍拍我的肩膀。
“为什么?为了我没给你送进去?”我冷冷地道。
“嘿嘿,咱兄弟的交情,哪能呢?”老毒物递给我一杯酒。
其实,关于老毒物的那次打劫,事后,我还真到派出所报了案,接警的也是我的一个初中同学,听我说完了,他就笑了:“你说是老毒物持刀抢劫?”
“是啊,拿着一把菜刀。”
“拄着拐?”
“对啊,他坐在那儿,把拐藏在草丛里呢。”
“哈哈哈哈。”他笑得有皮没毛,“我说豪子,我知道你幽默,但是你可不能到这儿幽那个默啊。老毒物持刀抢劫?他走路都不利索呢……呵呵。”
“你不信?”我也觉得这事有点可笑了。
“信?我信它还不如信公猪能下蛋呢。”
于是这事就撂下了。
********
4、“听说你在北丐的厂子里做保安,怎么我这几天没见你啊?”我道。
“兄弟我这不是休了几天班,在家里收拾房子,准备结婚嘛!”
“呵!你要结婚了?真是特大的出人意料啊!你够法定婚龄了吗?”
“先结在这儿存着嘛,到了岁数再补个证就行了。”
“真不知道是哪家的闺女瞎了眼,看上你了。”
“哎呀,兄弟,你是怎么知道的?她正是我们村村东头的王老汉的独眼闺女啊!”老毒物很吃惊。
水 2008-2-6 20:06
第四卷 正文 第六十五章 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永远闭上了
1、我就笑笑。这世界真幽默。
“嘿嘿。”他饮了一杯酒,有节奏地晃着左右肩,一瘸一拐地走了。像是很有成就感似的。
我把一杯酒倒在地上。
“你这是干什么啊?”小芳笑了。
“我不与毒蛤蟆喝酒。”我道。
********
2、没有不散的筵席,许多人都酒足饭饱走了,房间里只剩下三五个人。
“咱俩接着喝。”小芳喝下了一口酒,道,“我说豪子,别闷闷不乐了,啊,别为一个烂女孩伤心。”
“我不伤心。”我口是心非。
“那就得了,哪有永恒的感情?如果你没有女朋友,我可以暂时替代个两三个月的。”
我就笑笑:“好啊。你替代半年吧。”
小芳就眉飞色舞:“这可是你说的,从此以后半年内,你就得只爱我,我的事情就是你的事情。”
“这还用说?”
“如果有人非礼我?”
“那我就非礼他!哦,不,我就揍他。”
“如果有人要杀我呢?”
“我一定第一个冲上去,把那小子左一刀、右一刀、上一刀、下一刀、横一刀、竖一刀,砍成八八六千四百块。”我信誓旦旦。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的心了。吃完饭后,我要买一辆自行车。你陪我。”
我就忙道:“别,买那玩意儿干嘛?回头我有空领你去买架飞机。”
小芳就笑:“我能开吗?”。
“怎么不能开?咱买女式的。”
小芳就笑得大概肚子疼,上厕所去了。
********
3、等了一会儿,还没回来,却听小芳在走廊里急切地喊:“流氓!滚开!”
我一听忙跑了出去。却只见小芳一个人在那儿哈哈大笑:“不错不错,表现及格。”
原来小芳当了一次放羊的孩子啊。
我就笑笑。
这时有一个服务员过来找小芳,说是外面有人找。
我就回到房间里。找北丐喝酒。
北丐的酒喝得很豪爽,我就提醒他:“司机被你打发走了,你还要开车,悠着点啊。”
……
********
4、“杀人啦!救命啊!”外面突然传来了小芳的呼救声。
北丐忽地站起身来,我笑着对他说:“别上当,她在考验我呢!”
北丐就笑了:“小芳?这小妞可真野,一般人降不住她啊。你少招惹她。”
“救命!”声音愈加急促起来。
“装得真像!”我喝下一杯酒。
“我出去看看。”北丐出去了。
“豪子!快!杀人啦!”北丐在门口大喊。
我一听不好,忙奔了出去。
一个血腥的场面!
小芳横躺在地上,两手前伸,血肉模糊,脖子处挨了一刀,血正汩汩地往外涌着……
“快,送医院!”我气急败坏地对北丐喊道。
********
5、小芳还是走了。
她说要给我当半年的女友的,她爽约了。
我说如果有人要杀她的话,我一定会第一个冲上去,把那小子左一刀、右一刀、上一刀、下一刀、横一刀、竖一刀,砍成八八六千四百块。
也不用了,杀他的那个小伙子杀完她后,他也自杀了,一刀毙命。据说他是杀猪的,在屠宰这一方面,他很专业。
为什么?据说是小芳戏耍了他的感情。
那一双曾经为我包扎的嫩手,为了夺对方的刀,不知被划了多少道口子。
那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永远闭上了。
********
6、晚上我躺在床上,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如果我和北丐早出去一步呢?
早出去一步呢?
“他娘个万劫不复×,狼来了狼来了,怎么他妈的第二次就是真的!”我狠狠地骂道。
腮边是滚滚的泪水。
水 2008-2-6 20:06
第四卷 正文 第六十六章 死者长已矣,存者且偷欢
1、小芳烧“三七”的那天,是老毒物大喜的日子。
熊熊的火焰欢快地吞噬着纸钱,一阵风过,黑色的纸灰如黑色的蝴蝶飘摇于青色的浓烟中。
远远的,传来老毒物迎亲的唢呐声,居然是《年轻的朋友来相会》,欢快活泼。
哦,小芳,再过二十年,我们能相会吗?
********
2、日子一天天地过,一天天地。
渐渐地,小芳的死给我带来的伤疼淡然了。
天上没有永远的云,人间也没有永远的伤痛。
——说出这句话有点残酷。
——但是,真的啊,没有谁会为谁痛心一辈子。是伤口就总得愈合。
——死者长已矣,存者且偷欢。
********
3、开学了。
提着大包小包回到学校,在大门口,正遇到熊猫和陈晨相拥着走在前面。
我就好心地劝道:“兄弟,小心扫黄的啊。”
熊猫一回头,见是我,就惊呼:“豪子,你怎么瘦到这样啊?惨不忍睹!”
我就道:“熊猫,你怎么胖成这样啊?撑肠拄肚,沟满壕平,容光焕发啊!”
又走了几步,遇到了宫风和他的铁饼相好。
于是,我就对那扔铁饼的姑娘道:“宫风呢?”
“在这儿呢。”那姑娘就怀疑我是近视眼了。
其实我的一双贼眼是超出一般人的想象的好。
“哦?天啊!你还敢带着孩子来上学啊?”我就道。
于是,我招来一顿臭骂。
又走了几步,遇到静儿和大班走在一起,于是我就醋意盎然,对静儿道:“静儿,这不晌不夜的,遛什么狗啊?”
于是,静儿就灿烂地笑。鼻子皱出几道柔和的细纹,很生动。
于是,我就招来大班的雪白的圆圆的一对眼球。
********
4、太阳真的很热烈。
我走得有点汗意了,就走到教学楼前的一个平房里,那里是数学组,看到金老师戴着老花镜坐在那里缝衣裳,就道:“金老师,麻烦您出来一下。”
——看,我多有礼貌啊。
我领着金老师来到东山墙的小黑板面前,指着“数学园地”栏中那个青春美少女的插图问:“金老师,你说画得好吗?”
“好,很有造诣。”金老师搞不懂我想干什么。
“你知道这是谁画的吗?”
“谁画的?”金老师有点莫名其妙。
“哦,我口渴了,你能不能给我杯水喝?”
我喝着金老师亲手给我倒的水,慢慢地说:“我也不知道。”
金老师的脸色就有点不好看了。
但是我却兴致盎然。
我又道:“金老师,今天天真热啊!“
“是挺热的。”
“你有扇子吗?”
“有啊。”金老师表现得很是耐心。
“哦,这把扇子好!”我拿过那把扇子,“不错,呵,还写着字呢!‘不生气’,不错不错,委实不错。”
我扇着扇子,心里有点凉快了,又问:“金老师,你几岁啦?你结婚了吗?你的父母管教你打不打你的屁股啊……”
金老师就很不耐烦了:“你……你给我走!”
于是我就走了出来。
——我是一个听话的学生。
水 2008-2-6 20:07
第四卷 正文 第六十七章 四个喇叭
1、回到宿舍,发现宿舍多住进了一个人,原来是外号叫“四个喇叭”的小赵。
小赵是我们班的骄傲,不仅仅因为他考试总是级部第一,也不仅仅是因为他会刻印。
那次,我们和二班的几个同学到端午山东边的沁水河玩,沿着河沿一直往南走,有沙滩,有船,岸边刺槐茂盛,河沿上芦苇丛生,真的是一个绝佳的玩处。
正当我们玩得兴致勃勃的时候,远远的看到一个姑娘有投河的欲望。
跑过去,肯定晚了
于是,我们就喊。
二班的一个绰号叫“双卡录音机”的喊的声音奇高,简直能惊天地、泣鬼神,但是那姑娘不为所动,依然继续她的死亡之旅。
正在这关键时刻,小赵大喊一声:“呔!站住!!”
恰似晴天一个霹雳!
那姑娘当即被震得晕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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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们立刻跑了过去,我俯下身子就要做人工呼吸……
没有人揪我耳朵?猛然我就想起了紫然……
立时就呆了。
“你哭什么啊?她还活着呢!”熊猫对我说。
我这才发现我居然掉了泪。
那姑娘醒了过来,就抽抽搭搭地哭泣。
通过姑娘断断续续的叙述,我们才知道还是为了那个古老得长毛的原因:失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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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当即就劝道:“别哭了啊,也别再傻了啊,你再傻就对不起我们小赵同学了,他保养了近二十年的嗓子,今天为了你被过度开发了啊!连资源利用的可持续性都没考虑啊!”
小赵就捏着脖子夸张地“嗯嗯”地清着嗓子。
姑娘不哭了。
于是我又趁热打铁:“不就是一个男朋友嘛。有什么了不起的?你知道三国的貂蝉吗?”
那姑娘点点头。
我又道:“她从王允、从董卓、从吕布、从关羽,她自杀了吗?”
姑娘摇摇头。
“着啊,貂蝉这么一个世人皆知的著名模特,名人,男朋友来了又去,去了又来,都没跳河。一个古人意志都那么坚定,更何况你呢?”
于是姑娘就被我们做通工作了,她就谢了我们,重点谢了小赵,走了。
“双卡录音机”就对小赵很是崇拜,据说是五体投地。
于是小赵就有了一个很响亮的绰号:“四个喇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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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把东西刚放好,就听“四个喇叭”站在窗前朝外喊:“董勇,赶紧回来!”
“扑通”一声——原来是楼侧的下水管被震掉了。
董勇就呼哧呼哧地跑回来了。
“四个喇叭,你音量就不能少点?我刚刚勾搭上一个女同学,想打几盘乒乓球,好家伙,你一嗓子给人家吓跑了。”董勇很不满。
“我怎么会吓跑她?我还没使劲喊呢。” 小赵道。
我忙劝解道:“行了行了,人跑了,原因是复杂的,我认为你们两个都有责任,小赵声音大是一方面,你董勇长得不堪入目也是一方面。当然了,后一方面原因真正追究起来还是你爸爸妈妈或你爷爷奶奶姥爷姥姥乃至……等等的问题,追究得清吗?就别吵了。”
这董勇也真是的,竟敢和四个喇叭争吵,如果一不小心勾起了四个喇叭的声欲,放开音量,那还了得?怕是到济南开会的姜校长也能听见。
水 2008-2-6 20:07
第四卷 正文 第六十八章 西红柿被压扁了
1、“你喊我嘛事?”董勇问。
“你看看,你看看,你书包里盛的是什么玩意儿?都漏水了,把我的床单都弄脏了。”小赵指着董勇的书包道。
“哎呀,我的西红柿!”董勇如丧考妣,忙爬到床上,打开书包,拿出了几个西红柿,西红柿已经都挤扁了,惨不忍睹。董勇脸上一片凄然之情!
二锅头也回来了,见了就道:“这是你在路上挤的吧?”
“没有,我到了宿舍还打开书包拿了一个吃呢。”董勇哭丧着脸道。
“那这肯定是谁到你的床上压的。”二锅头判断说。
“多大点事?算了吧。”我走了一路,有点倦,就想睡觉。
“算了?不行!”董勇和四个喇叭异口同声。
“对,我们一定要查出来是谁干的,我们坚决不允许一小撮人来破坏我们宿舍内的稳定和谐的安定局面,而且,我也坚信:如果我们众志成城,众虎同心,同舟共济,全宿舍一盘棋,我们就一定能查出来。”二锅头很有信心,“我说四个喇叭,你把我们宿舍的都喊回来,我们得仔细地排查一遍。”
我怕四个喇叭再把窗户什么的震掉,就道:“你尽量小点声。”
于是,四个喇叭就在窗前轻声喊:“208宿舍的都回来啦!”
于是,不知跑到哪儿去疯的熊猫、宫风就都回来了。
********
2、大家到床上躺好……
——哦,忘了告诉大家了,躺着开会是我们208牛皮公司的光荣传统。
董勇和四个喇叭就先后陈述了事情的经过。
于是大家就谈意见,一致同意首先成立个“西红柿压扁案件”的专案领导小组。
许是我德高望重,大家一致推举我任组长。我就说:“不要什么事情都孩子哭就抱给他娘嘛,我们还要注重锻炼年轻人嘛,我们要为我们的领导层输送新鲜的牛奶,哦,不,是新鲜的血液,要培养年轻的干部,我建议由二锅头来当组长。”
于是大家都举脚赞成。
二锅头就清了清嗓子,道:“好,那我就赶鸭子上架了,现在,我宣布:我们宿舍的六个人都是怀疑对象。”
“不过,豪子可以排除怀疑。他刚来。”二锅头很是感激我把组长的头衔让给了他,所以感恩图报,立马把我排除在外。
接着,二锅头以权谋私,把自己也排除了。
“四个喇叭不可能拿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二锅头推理道。
所以四个喇叭也排除了。
宫风就没回过宿舍,一回学校就直接去找铁饼相好了——也难怪,压抑了一个假期的相思啊!怎么能不春心骚动呢?
这事二锅头可以证明,也排除了嫌疑。
那熊猫就众望所归地成了重大嫌疑人。
二锅头正襟危躺,拿起一只臭鞋,向床框上一拍:“呔,大胆熊猫,你可知罪?”
——破锣般的声音共臭气齐飞!
熊猫就一副无辜的样子,道:“冤哪,我比窦娥还冤哪!”
“你冤个屁!”二锅头道。
“形象,注意你领导的形象!”我严肃地说。
水 2008-2-6 20:07
第四卷 正文 第六十九章 扶上驴送一程
1、二锅头出口成脏,我很不满,看来我们“208牛皮公司”培养接班人的任务仍然任重道远,不容乐观——从今天二锅头的表现来看:代理领导的业务素质低下,工作作风粗暴,工作方法简单,工作经验浅薄,这是毋庸置疑的——作为一个老领导,今天我不仅要把二锅头扶上驴,看来还要把他送一程。
“你说你比窦娥还冤,怎么外面阳光普照,万物复苏,欣欣向荣,没风云突变,狂风大作,六月飞雪呢?”我对熊猫道,“既然外面没风云突变,狂风大作,六月飞雪,那你就不冤。”
“对对对,真知灼见。”二锅头道。
“冤啊,我真的是冤啊!我到董勇的床上做什么?”熊猫一看众目敌视,群情激昂,情绪就有点激动。
“对啊,你到董勇的床上做什么?请简述你的犯罪动机及犯罪心理,限时五分钟,计时开始。”我摘下手表,道。
“我能有什么犯罪动机和犯罪心理啊?”熊猫很委屈,从床上一高跳了起来,结果“嘭”一声撞头了。
“没有犯罪动机和犯罪心理,你怎么能作案?”我铁面无私。
“没有犯罪动机和犯罪心理,我怎么就不能作案?”熊猫有点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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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把他给绕进去了,我就很得意:“既然熊猫已经承认了,那我也就公事公办了,按照208牛皮公司律例第64258条第68章第96款,判决如下:熊猫向董勇赔礼道歉,被压扁的西红柿罚熊猫吃了,董勇给小赵洗床单。”
“天理何在!天理何在啊!不是我压的西红柿,凭什么要我给小赵洗床单啊?”董勇很不服气。
二锅头道:“诚然,你没压西红柿,但是,没有你哪儿来的西红柿?没有西红柿哪儿能压出汁水?也就是说,西红柿是因为你拿来了而被压的。我看这事就照豪子的判决做。”
我咳嗽一声,动情地对董勇道:“董勇,我这么做,也是身不由己啊!我这还不是为了牛皮公司的司法公正、宿舍舍员生活的安定团结吗?是的,处罚了你们,但谁又能了解我内心的痛苦啊!好,您要对我有意见,我无话可说。但是我对公司的一片丹心,日月可鉴,我问心无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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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熊猫乐呵呵地吃着烂西红柿,一边抹着腮边的西红柿汁,一边对董勇道:“你也别心里不平衡了,我这个人一向乐于助人,相处这么久了,哪个不知?哪个不晓?这样吧,我替你帮小赵洗床单。”
熊猫既然这样说了,董勇即使心疼那几个本应该落户到他的肚子里、现在却落户到了熊猫的肚子里的西红柿,也只能忍一口口水,不再发话了。
于是大家就都松了一口气。
于是一件案子就圆满告破了。
于是我们“208宿舍”又稳定和谐、安定团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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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停了一会儿,四个喇叭就问:“熊猫,你什么时候给我洗床单啊?”
“下雨的时候再说吧。”熊猫道。
水 2008-2-6 20:08
第四卷 正文 第七十章 军训剪影
1、军训两个周。
应该是新生入学军训的,而我们已经是老生了。
但姜校长说:“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他说的基本上是正确的,因为他是校长。
于是整个校园都一天到晚激情洋溢着“一、二、三、四”、“一二三——四”的口号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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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到了第八天,还仅限于“一二三四”,口号还这么老土,训练哪来动力?
很疲惫。
于是那天教官一声令下:“蹲下!”
我立刻就躺在地上。
——蹲下哪有躺下舒服啊!
熊猫和二锅头马上就跑出了队伍,搀起了我,熊猫紧张地对教官道:“报告教官,柳豪的老胃病又犯了,我们送他回宿舍。”
——官还不睬病人了,更何况教官。
********
3、于是我们就回到了宿舍,二锅头就讨好地对我说:“豪子,你真是山里的狐狸王,河里的泥鳅种——老奸巨滑啊,居然能想出这么个鬼主意来。”
“我说过多少遍了,别对我盲目崇拜。”我严肃地说。
回到宿舍也无聊,打够级六缺仨。
我们就幸灾乐祸地站在窗前看其他同学训练。
——没办法,智商低就得受累受苦,这是一个颠扑不破的真理。
********
4、教官正在教练正步走。
我的目光基本上是笼罩着静儿的,看着她伸腿摆手的,是那么和谐,那么优美,真不知道人家的爹娘是如何教导孩子生长得这么精致、这么有质量的。
“你们看,你们看。”二锅头指着宫风道。
我和熊猫于是就都看宫风,只见这小子顺腿顺胳膊的,样子十分滑稽。
连走都不会路了!
哦,不,连路都不会走了!这还了得!
这不是破坏我们208牛皮公司的形象嘛!
“不能让他这样!”我义愤填膺,跑下楼去,来到队前,拉出宫风,训道:“宫秘书,我说过多少遍了,要注意维护公司形象,维护公司形象,你怎么总是没脑子!”
“喂,看你这利索劲,你没有病啊。”教官在我后面拍着我的肩膀道。
“哦,他又好了,他这病呀,就像大姑娘想女婿,一阵一阵的。”随后而来的熊猫替我打圆场。
好家伙,一句话把我整成大姑娘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于是,我对熊猫冷冷地道:“我刚才还是个小伙子,怎么突然就变成了大姑娘啦?有我这么丑的大姑娘吗?”
哼,看我今晚不用臭袜子熏他。
********
5、军训是枯燥的,这,搞过军训的同志们都知道。
如果有军训联欢会,还是值得提一提的。
我们就有。不过,严格的说,我们是军训总结加联欢。
上午。
主持人是新任校团支部书记黄老师。
“大会进行第一项:奏国旗,升国歌,全场起立!”
黄老师一紧张,说错了,奏的和升的都乱套了——这句话如果早产若干年,那简直就是如假包换、货真价实的“现行反革命”了。
雄壮的国歌声中,黄老师汗出如浆,他也发现了自己的错误。
升完旗,开始发奖,校领导们纷纷到台上给会操比赛优胜班级颁奖。
颁完奖后,黄老师道:“请领导们下台!”。
黄老师话一出口,马上反应过来,知道话又说错了——怎么能叫领导们下台啊?忙掏出了一块黄手绢——看人家的准备工作做的,他擦了把汗,然后团起一挤,“吧嗒、吧嗒”……水花乱溅。
估计黄老师今年不用买鞋了。
这把所有的校领导都一网打尽、都得罪了,那小鞋还能不层出不穷、络绎不绝?
然后是表演节目,我们班的节目是静儿的独唱——《采蘑菇的小姑娘》。
静儿的歌很好听,就像那个姓百名灵的鸟儿。
——“采蘑菇的小姑娘,背着一个大竹筐,她采的蘑菇最多,多得像天上的星星数不清,她采的蘑菇最大,大得像小伞装满筐……”
我把手掌都拍红了。
水 2008-2-6 20:08
第四卷 正文 第七十一章 身边的美女如泉涌
1、其实那晚,带队的肖连长也表演了一个节目——吉他弹唱《迟到》。
“你到我身边,带着微笑,带来了我的烦恼,我的心中,早已有个她。噢……她比你先到……”
——还是感情上的烦恼,感情上的烦恼就像寡妇门前的是非,多!
********
2、回到宿舍,熊猫、二锅头、董勇,尤其是四个喇叭,在宿舍内高度亢奋,大谈对肖连长的崇拜之情——好像肖连长是美女般。无聊。
于是我扯开嗓子唱歌:“拾狗粪的老大娘,背着一个大粪筐,她拾的狗粪最多,多得像驴身的毛毛数不清,她拾的狗粪最大,大得像富士山装满筐……”
唱了几句,熊猫、二锅头、董勇、四个喇叭都“刷刷”地从门缝里钻出去,跑了。
我刚要得意,一看宫风又跳到窗台上,我就火了:“宫风,你有没有创意啊,就知道蹦窗台,你不会从门口跑吗?”
于是宫风捂着耳朵一下跳到地上,八步并作一步,从门口窜了出去……
********
3、没想到肖连长那首吉他弹唱给二锅头的印象是那么深刻。
星期天早上,二锅头早早就把我叫醒。
他……他母亲的,这几天,总是做梦娶媳妇,却总是醒在关键时刻。
好容易今天早晨的美梦把程序进行到脱衣服了,却被二锅头唤醒。
于是我恼羞成怒:“二锅头,你知道不知道打扰了我多么美的一个梦啊,找死啊?”
二锅头忙赔不是:“对不起,对不起,回头我帮你做一个,豪子,今天有空没有?”
我觉得这个问题不好回答,就问:“你是找我帮忙啊?还是请我吃饭啊?”
——找我帮忙是笃定没有空的,我要睡觉,我要逛街,我要到操场上看蚂蚁爬树——我很忙;请我吃饭,那我就没办法了,再忙,我也不能摧残别人的面子,只能勉为其难了。
二锅头劈哩啪啦一番话,我才明白:原来二锅头对军训晚会时的那个肖连长的吉他弹唱很是情有独钟、青眼相看,以为肖连长真的是原来“有个她”,后来身边又飘飘摇摇地来了一个她。
于是二锅头就研究,研究的结果就是:肖连长的形象也是属于等外品,其高不高,其貌不貌,所有魅力就只是会弹吉他。
依二锅头的理解就是:这人只要会弹吉他了,就能突然间变得英俊潇洒了,身边的美女就能突然间如发情喷涌的泉水,层出不穷、应接不暇、络绎不绝了。
“你听听——‘你到我身边,带着微笑,带来了我的烦恼,我的心中,早已有个她。噢……她比你先到……’一边烦恼着,一边幸福着……唉,苍天啊,不知我什么时候也能幸福地烦恼一次啊……所以,我决定:我也要学吉他。”
二锅头眉飞色舞——难怪,这一年来,他又背唐诗,又背成语的,累得脑袋上都有皮没毛——半秃了,二班的那个女生还没追到,好容易又发现了一个“偏方”,能不欣欣向荣吗?
于是二锅头就要我陪他到烟台去买吉他。
我说没空。
二锅头就强调,中午有顿免费的午餐。
嗯,不错,天下还真有免费的午餐。
水 2008-2-6 20:08
第四卷 正文 第七十二章 找老婆就好比买衣服
1、于是我就去找贺梦:“贺梦,今天我要去趟烟台,你需要我捎什么礼物给你啊?”
——因了假前我神志不清、稀里糊涂拥抱了她那件事,我总觉欠着她,我总认为:这女人是不能乱抱的,不抱什么都好说,一抱我就得负责任,看看,我总很封建。
贺梦就道:“我也要去。”
“那就不必了吧,你说我事业刚刚起步,年纪又轻,一出门就动不动带一个年轻漂亮的女秘书,怕是别人要背后议论我,说我腐败、有损我的清名吧?”我很为难。
于是,我的耳朵就又……
唉,不说了,伤心。
********
2、于是我们三人就乘车到了烟台。
车上的事情就允许我不谈了吧,否则我就要提到买车票的事情,那样大家就都知道了二锅头是如何的吝啬了,当然,也间接知道了我是多么地神勇了——我把二锅头的钱包都挣裂了(没用任何器具,纯粹的手上功夫),硬是抢了三张车票的钱。
——这种事情,我是不会谈的。
********
3、买了吉他后,贺梦说要到海边玩,于是我们就到了海边。
从熙熙攘攘的人群和鳞次栉比的大楼中穿行到海边,心突然就敞亮了起来。
海边的风很大,白色的波浪不厌其烦地冲刷着黑色的岩石,那不绝的声响像极了妈妈的唠叨。
这让我想起了亲爱的爸爸,他老人家在我的心目中就总是笑,快乐时笑,烦恼时笑,甚至在妈妈夜以继日、废寝忘食的唠叨声中也笑——正因为妈妈爱唠叨,有时我就想:爸爸的耳朵就是给妈妈的嘴长的,正如妈妈的嘴就是给爸爸的耳朵长的一样。
那我的耳朵是为谁的嘴长的啊?
——唉!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
4、二锅头捧着吉他半蹲在一块礁石上装模做样地抚弄着,真个儿似的,又好像拥着一位美女般,痴了。好一点的是在哗哗的波浪声中,吉他的声音被遮盖了,否则真不知道我和贺梦要捂着耳朵窜出多远。
贺梦拉着我上了一快凸起的礁石,海风中,伸开两臂,放肆地喊着,兴致很高。
在清脆的海鸟的叫声中,我缓缓地深沉地说:“贺梦,小心一点,别喂了鱼。”
贺梦就向我嗔道:“傻瓜,你不会拉着我吗?”
我就握住她绵软的手,心中竟不由地一荡。
于是我就在心中拨着算盘珠子:其实贺梦做老婆也不错,她应该是那种逆来顺受、温柔可爱的款式,如果紫然把我已经当成过去时,静儿也总是漠然置我……那我就找贺梦得了,我早说过:找老婆就好比买衣服,都希望买最好的,最好的被别人买走,当然心底惋惜,但那也不必光着屁股、敞着背、露着胸徜徉于街头,不管怎么说应该再挑一套。
——一种无奈的选择。
********
5、“紫然,紫然。”突然听见有人喊。
紫然?
我心中一疼。
水 2008-2-6 20:09
第四卷 正文 第七十三章 一望无际的都是老醋
1、不远的几块礁石中间,有一对男女,男的就是那个英俊挺拔的帅哥,女的正是曾经给我喜、给我悲、给我欢、给我痛的紫然!
那个帅哥一手挽着紫然的纤腰,一手抚着她额前的长发,紫然正浅浅地幸福地笑着。
然后是帅哥的双手环住紫然的脖颈,然后对准紫然的额头就是一个热吻。
然后就是“唇齿相依”了……
然后我就听出我心底有了澎湃而雄壮的海浪声——“哗哗哗哗”,满盈盈的是一心撕裂般的伤痛……
********
2、在我硬生生忍回的泪光中,他们亲热完了,紫然抬起头来,发现了我,突然就羞红了脸,推了那个帅哥一把,帅哥也转过头来。
我就笑着,道:“正热乎着啊?”
于是他们就尴尬起来。
那帅哥就递给我一个相机:“兄弟,帮忙给我们照张相。”
几只海鸥在茫茫的海面上飞快地疾掠,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
********
3、我接过相机摆好架势:“往一起靠一靠,好,再亲热一点,脸之间别有缝隙嘛,弄不好透风,我说那位老兄,手别太老实了啊,在她的身上找个位置放着啊,往下一点,再往下一点,好,预备……开始。”
“咔嚓”。
——他们的亲密是我永远的伤痛!
但是他们亲热的一幕是被我亲手定格的!
风大了,我觉得那白色的汹涌的浪不是海水,是老醋,一望无际的,都是老醋。
醋波荡漾!!
********
4、我笑笑:“兄弟,给我们也照一张。”
我紧紧地搂着贺梦,“情深深、雨濛濛”地在她的额头印上我的热吻,就像那帅哥吻紫然一样。
贺梦是一脸的陶醉。
“咔嚓”。
……
********
5、看着他们两人相拥着走远,紫然也没回头再看我一眼,我终于忍不住心底泛滥上涌的酸酸的潜流,哇地吐了一地,捎带迸溅出了大滴的泪水……
二锅头正把吉他乱弹得欲痴欲醉,说正来了灵感,还要在海边待会儿,我不由分说把手伸进他的口袋。扯碎了口袋才掏出他已经破碎了的钱包,但是翻了八遍,哪儿有钱?
“豪子,你没看见我买吉他时把硬币都贡献出去了吗?”二锅头道。
“那我们怎么回去?”我就问。
“你们没拿钱啊?”
我揽着贺梦的手捏了她的肉感的腰一下,道:“没有!”
这下二锅头傻眼了,也顾不得弹吉他了:“天啊,这可怎么回去啊?”
我就指着二锅头的鼻子道:“卖吉他!把吉他卖了!”
“这不行!这是用来勾搭女朋友的。”二锅头把吉他抱紧,好像真抱着了二班的那位女生般。
我上前就抢,吓得二锅头掉头就跑,我拉着贺梦就追。
可是越追越远,累得我和贺梦上气不接下气。
二锅头在一个拐弯处,转过头来,很有成就感似的:“豪子,我百米跑12秒6,你别追了,我们都自己想办法吧。”
我不死心,还继续追,但是转过一个弯,二锅头就没影了。
水 2008-2-6 20:09
第四卷 正文 第七十四章 九千九百九十九把锁
1、于是我就拉着贺梦来到三合园饺子馆,要了两碟饺子。
贺梦挨着我坐下,轻轻地依偎在我的身旁。
饺子上来了,冒着温情的热气。我夹起一个饺子,顿了一下,送到贺梦的嘴边,那白晰得好像透明的饺子被贺梦红润的嘴唇咬了一口,露出里面小的块状的白、红相间的虾仁,还有几片墨绿的韭菜叶,煞是好看。
我就撤回筷子,盯着贺梦的大眼,笑着把剩下的饺子放进我的嘴里。
于是贺梦就羞意盎然了。
那一抹红色的羞是那么生动,让我的心也为之震动。
我甩甩长发,就让那紫然见鬼去吧。
我可能会在黑透了的夜里为她流泪,我可能会永远把她放在我心底最温暖、最柔软的一隅,加上九千九百九十九把锁寄存,如果非要说一下寄存的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
但我不想再见到她。
但思念如刀,总让我伤疼。
我突然就觉得心头袭上一缕异常的疲惫——心的追逐,是最远、最艰辛的跑步。
我需要歇歇。
更何况贺梦也很不错,我知道她喜欢我,在这方面,我也不是太弱智。
谁说的?找一个爱你的人当老婆,找一个你爱的人当情人。
那我就找她当老婆吧。
所以我就看着她的眼睛,笑着道:“贺梦,我喜欢你。”
贺梦就埋下头,俊逸的短发就遮住了脸。
“其实,其实……”她细声道。
我就扳过她的头,从她的眉吻起,舌如缓流的溪水,淌过她的眼,淌过她的鼻梁,淌过她的鼻翼,淌进她的生动的唇……
世界就突然大了般,大到所有的一切都变得空旷;又突然小了般,小到只剩下拥挤在一起的我们,
紫然、紫然、紫然、紫然、紫然、紫然……
********
2、我心里喊着,蓦然,我清醒了过来——这是贺梦,哪里是紫然?
紫然在哪里?是不是还跟那个帅哥在一起?
我停了下来。
贺梦还闭着眼睛,正肆意地陶醉着……
我歉意地在她的眼睛上吻了一下,她睁开了眼睛。
一个老大爷坐在另一张桌子上正看得如痴如醉、口水直流。
我就瞪了他一眼,道:“看什么看?没看见大人亲嘴啊?”
从看别人亲嘴到别人看我亲嘴,这是什么?这是进步。
********
3、剩了半盘饺子。
我让服务员打了包,付了款,出了饺子馆。
贺梦道:“怕是二锅头还没吃饭吧?”
“他弾吉他就饱了,还吃什么饭啊?”
********
4、到了车站,远远地,见一大群人在围观着什么,便挤了进去。
原来是二锅头,手持吉他站在当中央,很窘的样子。
“你不是要卖艺不卖身吗?快弹啊。不弹谁给钱?”
“别是不会弹,在吹牛啊。”
周围的人七嘴八舌,还有更离谱的:“妈个车轮滚滚叉,害得大爷在这儿等了半个多点,没听你弹上一句,憋了这么久,就是放屁你也能放一个啊,别充锯嘴的葫芦啊!”
——二锅头能耐见长,竟然敢街头卖艺了。
但是他不明白自己还不会弾吉他么?
二锅头这恐怕是饿得如跳墙的急狗了。
看来,饥饿就是力量,饥饿就是勇气。
水 2008-2-6 20:09
第四卷 正文 第七十五章 爱情像一种毒品依赖
1、“忽悠了我们半天,你再不弹,就搓你小子一顿!”一个长发、戴茶色蛤蟆镜的青年已经冲到二锅头身边。
依二锅头的品性,我应该不管,但是毕竟同窗一场,我也不好意思呆在一边漠然观看他落魄的样子。
于是我就拨开人群走了进去。
二锅头一见是我,立即喜极而泣:“豪哥,救我!”
我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二锅头借势窜出圈外,拍拍屁股,一脸幸福的样子,那幸福的感觉就像某个女明星的热吻自天而降,碰巧落到他的屁股上一样。
我一抱拳:“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刚才我这位兄弟是跟大家开了个玩笑,只因他年幼无知,精神失常,还望大家能够原谅。下面我就不吝我的音乐才华,想借贵地一展歌喉,望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别和那个拿吉他的一样耍嘴皮子,快点唱啊,我们等不及了!”众人起哄。
我右嘴角往上一扬,一笑:“我是谁啊?咱说唱就唱——”
于是我立马扎稳马步,扯开喉咙:“漂亮的尼姑十呀十八九,小和尚二十刚呀刚出头,如金似玉的好年华啊,正是恋爱的好时候……”
歌声激越、高亢,但是难听,它们扭曲着直上云霄,一只在天空一直盘旋的雏鹰“哇”地一声掉头向东冲去——它被吓哭了!
它许是找妈妈去了。
********
2、 “别唱啦,人都吓跑了!”贺梦捂着耳朵笑着嚷。
我一看,真的,大家夺路而去,逃命般,有的肯定在恨父母少生了两条腿,恨不得趴下来,让两手发挥脚的某些功能。
一个老大爷在一旁摆着的水果摊被惊慌的人群碰翻了,水果像鸡蛋一样遍地乱滚。老大爷就坐到地上一边胡乱蹬着两腿,一边哭喊着,一边抹着眼泪……
地上散乱着纽扣、鞋、帽子等。
那位长发青年戴的茶色蛤蟆镜不知怎么掉了一个镜片,竟戴在了一只哈巴狗的鼻梁上。
怎么它就这么巧?
********
3、“呵呵,我还没过瘾呢。”我谦虚道。
“谁说都跑了,这儿还有两个人呢。”二锅头道。
还有两个人?谁的耳朵这么坚忍不拔?
扭过身——是紫然!还有那个帅哥!
他们正相依在一起,很亲热,紫然抿着嘴开心地笑着。
我的心就“哧啦”一声,被粗暴地撕成两片,汩汩的血无情地殷红着……
我转过身,我不能看他们——虽然那里有我最喜欢的面容。
那个面容,在以前,曾经每一次相见都是我的惊喜;但是在现在,每一次相见都是我心底最难隐忍的伤痛!
但是,我以后还想不想她?
想。
谁说的?爱情像一种毒品依赖:它会给你巨大的满足,也会给你强烈的痛苦。
真的。
********
4、“兄弟。”那帅哥叫我。
我装作没听见。
“兄弟。”又叫。
贺梦就拉了我一把:“人家叫你呢。”
我只好回过身来,我不能在紫然面前没有风度:“什么事情?”
“谢谢你给我们照相啊。”
我心中酸楚,我无言,只是摆了摆手。
“原来忘了一件事情,请问,你的照片怎么邮给你啊?”那帅哥的笑很阳光。
“你们留作纪念吧!”我突然就激动起来,恶狠狠地嚷道。
说完拉着贺梦就走,贺梦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我知道贺梦要说什么,但我无暇理她!
——我心情不好!!
“豪子,我们怎么回校啊?”二锅头在后面追着我。
我一把扯下贺梦手里的那袋饺子,朝二锅头砸去:“滚,你爬着回去吧!”
二锅头忙用手接住饺子——他准备用最准确的肢体语言诠释“肉包子打狗”这个词语的深刻内涵……
水 2008-2-6 20:10
第四卷 正文 第七十六章 一盘清蒸虾
1、那日,与贺梦到端午山玩,正遇到静儿和大班在一起,于是渐渐平静几天的醋海又是波涛汹涌了。
昏昏沉沉地回到宿舍,二锅头正坐在床上“扑棱、扑棱——噔” 、“扑棱、扑棱——噔”地学吉他伴奏,我就道:“兄弟,学了俩周了,怎么还‘扑棱——噔’啊?”
二锅头就道:“我这是在打稳根基呢!”
我就说:“走吧,我想喝酒,也请你喝酒。”
二锅头一听,忽地跳下床——眼都红得发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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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找了一个小饭店,点了一盘清蒸虾,一盘花生米,要了几瓶啤酒。
我夹了一只虾放进嘴里,皱了皱眉:“这虾怎么不新鲜了啊?”
二锅头一听,忙撤回筷子去夹花生米了,并道:“让服务员再换个菜吧。”
我就朝服务员努努嘴:“瞧,小姑娘多漂亮,做个生意不容易,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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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你怎么要请我喝酒啊?”二锅头吃着花生米,喝着啤酒,很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唉,心情不好,找个人陪着喝喝酒、聊聊天,散散心。”我道。
“你怎么啦?”
“被人骗恋了。”
“有骗婚的,没听说有骗恋的。”二锅头很诧异。
“假装和我好,其实和别人好,晚上还在一起睡觉,早晨穿上衣服就投入到别人的怀抱。这不是骗恋是什么?还是我亲手给他们照的相,你说我贱不贱?再是另喜欢一个,却还没来得及下手,就看来情形不妙——她也许已经被别人的甜言蜜语俘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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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其实,再怎么你也比我强啊,我追二班的那个女生更惨。”二锅头吃了一粒花生。
“惨?”
“对啊,送了几封情书给她,终于那天下晚自习,她约我到后操场去,我一听,喜出望外——追了那么久,终于有了个结果了,于是心中就热血澎湃,刷了八次牙,嚼了八块口香糖,喷了八次香水,兴冲冲地跑到后操场,到了约定的大树下,一看就傻眼了……”
“怎么了?”我夹着一只虾问。
“她正在和一个男生亲嘴呢!”
“啊?”
“还说是为了报答我对她的一片深情,让我免费观摩学习,留作纪念,也作为我以后找到女人时的行动指南。”二锅头恨恨地夹了一粒花生米,丢进嘴里。
“这女人心还挺毒的啊。”我感慨地说。
“还有更毒的!”
“?”
“她亲一会儿嘴,就扭头问我:学会了吗?见我发呆,就再亲一次,再问:学会了吗?”
“呵!”
“反反复复,亲了八次啊!”二锅头动情地喊道,语气中竟有了哭音。他猛灌下一杯酒。
——看来,二锅头比我还惨,所以我心里就好受了一些。
于是,我们两个就同病相怜了,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吃着、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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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二锅头,你说个公道话,我这个人怎么样?”
“很好,聪明,有才气。”
“对啊,我除了懒一点,除了丑一点,除了吝啬一点,除了阴险一点,除了狡猾一点,除了爱看女人屁股,除了对朋友不仗义,我找来找去,发现我唯一的缺点就是爱作弄别人。”
“其实你这唯一的缺点也没有,因为你从不作弄人,我可以作证!”二锅头斩钉截铁。
“着啊,我这样的人能找不着老婆?”
“可能吗?”
“这男人啊,找个老婆真麻烦,如果有一天,能够看到了喜欢的女人,就过去在她脸上盖个印章,然后这女人就成了自己的了,该多好!”我剥着虾皮又道。
“你这想法好。”二锅头很赞成,“你这想法好。我说豪子,虾不新鲜了,你别吃了。”
“我这不是心情不好嘛。”
“那也不能作践自己的身体啊!”
“感情上的事,我一直耿耿于怀。” 我苦笑着摇摇头。
“我也耿。”二锅头附和道。
“我这几天简直就死气沉沉了。”
“我也死。”二锅头说着,突然就像是万念俱灰了,居然一伸手就把盘子里剩的最后一只虾抢过去。
我忙道:“不新鲜,别……“
“不新鲜就不新鲜,死又多大点事情?”说完不剥皮就丢进嘴里。
我忙把钱丢在桌子上,起身就跑。
后面传来二锅头狼嚎鬼哭似的声音:“好你个豪子!又作弄我!这虾哪里不新鲜了?”
……
水 2008-2-6 20:10
第四卷 正文 第七十七章 我愿是树
1、秋的一个很温馨的天。
正好是星期天。
百无聊赖,就躺在床上盯着窗台发呆。
一只苍蝇正在窗台上活泼地舞蹈。
它灰褐色的身子,青色轻薄的翼,两只暗红色的大眼睛,眉头闪闪发亮。只见它两只纤细的前腿抬起来,不停地相互拂拭着,像是在洗手;它洗完手后,又灵巧地扭着脖子,两只前腿不时地抚摸着头部,又像是在洗头:洗完头后,又身子前倾,抬起两只后腿,迅捷地揉搓着……
——这应该是一只爱干净的母苍蝇。
又一只苍蝇飞来,应该是一只公苍蝇,它落在母苍蝇的面前,而母苍蝇就很不屑,跳了开去,它又连飞带蹦地来到母苍蝇前面,头靠了过去,像是要亲吻母苍蝇的样子,母苍蝇就扇扇翅膀,腾空而起,追上空中飞着的另一只苍蝇,比翼飞去。
窗台上的那只公苍蝇猝不及防,闪了一跟头,于是就只好无奈中望望天,发起呆来。
触景生情,我内心就涌流着无穷的感慨。
看来只要是动物,就命中注定要承受爱与被爱、追与被追、恋与失恋……所带来的痛苦。
如果是植物呢?比喻是树。
那就好办了,你扑拉拉地茂盛在河东岸,我哗啦啦地茁壮在河西岸,姻缘前定,跑不了你,也飞不了我,我们就一边生长着,一边眉目传情着得了。
话又说回来,是动物也行,但是别繁衍那么多——如果地球上就一个男人、一个女人,那就好办了,你不找我?好,那你就试试,我看你怎么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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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碰”的一下,一本书丢到窗台上,那只苍蝇见机而飞,却被劲风一击,仰躺在窗台上,扑扇着翅膀,乱蹬着腿,起不来了。
原来是熊猫。
熊猫走了过来,那只公苍蝇一焦急,就腾地一下飞了起来,但不想却撞到天棚上的一个蜘蛛网上。
于是我对熊猫道:“你看你,杀了一只苍蝇。